對麵是一個身著便服的中年漢子,黑紅色的臉膛,頜下蓄著短須,騎著一匹棗紅馬,手中也拿著一條長槍,顯得非常精幹威猛。
那漢子一聽甄猛之言,連忙滾鞍下馬,對著車廂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張遼,奉主公之命,在此恭迎少主夫人。”
“你就是北地太守張遼?”甄猛吃了一驚。
張遼乃並州人士,曾經受封北地郡太守,在整個河北都赫赫有名,甄猛自然早有耳聞。
他欣喜的對車廂道:“薑兒,宓兒,這下好了,你夫家派張遼將軍前來接應,你們不用擔驚受怕了。”
甄宓探出小腦袋,小聲問道:“哥,這人很厲害麼?”
甄猛也小聲回道:“廢話,當年呂布手下第一戰將,你說厲不厲害?”
甄宓嚇得吐了吐舌頭,探身回到車廂內對甄薑道:“姐,曹家竟然派這麼厲害的人物來接咱們,看來對咱們還挺重視的。”
甄薑感到心裏稍稍安定,掀開車簾,對著張遼虛抬雙手道:“將軍快請起,有勞將軍了。”
“保護少夫人,乃末將應盡之責,”張遼起身道:“請少夫人進車廂,我等即刻啟程。”
於是車隊再次行進,對甄氏姐妹的保護換成了張遼以及三百精銳曹軍。
當初張範前來河北之時,早已跟曹操定下這策略,甄家不管發生了什麼,就算搶,也要把甄氏女兒搶到許都去。
所以張遼等早已率少量精銳軍兵喬裝打扮,暗中潛入河北,聽候命令。
此時,隊伍一路向西北而行,待出了無極縣之後,繞個大圈再轉道向南。
前行幾十裏,前方路過一片樹林,林中人頭攢動,似乎有埋伏。
甄猛連忙道:“文遠將軍,小心。”
這時就見到樹林裏衝出一隊人馬,為首一員大將身材高大,威風凜凜,高聲道:“文遠,接到少婦人了?”
“接到了,快走,”張遼點了點頭,對甄猛介紹道:“這位是於禁將軍。”
甄猛對於禁抱了抱拳,對於禁也是仰慕已久,他心想,也不知道那曹司空為了接人,安排了幾路軍馬。
車隊繼續前行,又走了幾十裏,陡然見到前方路邊又有數百人,俱都手持刀槍。
甄猛思忖,想必這也是曹軍,也不知又是哪位名將率領。
待至近前,隻見對麵有一將,手持長槍冷笑著厲聲道:“站住!
張郃在此,還不下馬受死?”
張遼勒住馬韁繩,低聲對於禁道:“一會兒我衝開一條路,文則保護少夫人先走,我來斷後。”
於禁撇了撇嘴,小聲道:“不過是張郃而已,不若你我聯手,十招之內必取其首級,然後便可以從容而行。”
張遼皺眉道:“不可魯莽行事,我等這畢竟是深入敵後,不宜聲張。
況且如今主公與袁紹身為同盟,尚未撕破臉皮,若你我殺了張郃,反而會給袁紹留下借口。”
甄猛聽了不由撓了撓頭,這張郃可是袁紹麾下僅次於顏良文醜的戰將,位列河北四庭柱之一,可是在這曹將眼裏,似乎就不堪一擊。
“言之有理,”於禁點頭表示同意。
隨即張遼跨馬挺槍,向對麵的張郃迎了過去。
張郃還不知道曹軍已經潛入河北,隻以為這是甄氏的護衛,他冷笑道:“你在河北,難道你沒聽過張郃的名頭?”
說著將手中長槍隨手一揮,想要把對方掃落馬下。
對麵張遼立起長槍,當的一聲脆響,兩件兵器相撞,雙方均覺得手臂發麻。
張郃神情一震,厲聲道:“你到底是誰?”
當時張遼雖然跟隨呂布在河北短暫待過,但張遼為人低調,認識他的人並不多。
“囉嗦!”張遼哼了一聲,抖槍便向張郃刺了過去。
這一槍又快又狠又準,直取張郃小腹。
張郃連忙用盡全力封擋,這才堪堪躲過。
他把馬韁繩往後一撤,高聲道:“有這等本事,斷非無名之輩,為何不敢報上名字?”
此時他已經可以肯定,這一定是曹軍之中哪位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