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與瀾從小就和家裏人不太對付。

和盛家難得的幾次接觸,不是要他幫忙整治盛氏企業,就是要他帶小孩。

他和盛慕之間的關係,直到盛慕步入青春期,自我意識顯露出來後才開始逐漸緩和。

父子兩如出一轍的早熟。

盛慕越長大,周圍人越覺得他越像曾經的盛與瀾。

人對周圍其他事物的態度,很多時候都出於自我的某種投射。

盛與瀾從盛慕身上看到了一種可能性的自己,他驚訝,好奇,又讚賞,心中生出一種毫無由來的關切。

雖然不算個稱職的父親,但盛與瀾一直有在背後為盛慕保駕護航。

從盛慕進入BN娛樂當練習生起,盛與瀾就一直牢牢的把這家公司掌控在自己手裏。

而盛慕對這一切都毫不知情。

而盛慕和雲以桑變得親近這一件事,完全在盛與瀾的意料之外。

視頻一結束,盛與瀾臉上的表情就變了,狹長的黑眸裏沒有任何溫度。

知子莫若父。

盛與瀾不信這句話,可每一次看盛慕,卻帶著一股像注視著曾經的自己的熟悉感。視頻時,他從神態和動作之間,一眼看出盛慕的抵觸……在他談起雲以桑時。

就像是一個自己熟悉的人,忽然有了不能和你訴說的秘密。

盛與瀾坐在辦公室桌前,眼簾微垂,指腹緩緩磨蹭著手上的咖啡杯。

他拿出手機,翻找聊天記錄,試圖從中找出點什麼來。

雲以桑最近給他發的消息……都很讓人猜不透。

不過這幾天沒給他發消息了。

而盛哲前幾日給他轉發了一則鏈接,被他當垃圾信息給忽略掉了。

盛與瀾點進去,視頻自動播放。

帶著典型營銷號風格的誇張配音在室內響起,盛與瀾那張麵無表情的臉鬆動了。

合上手機,他在落地窗前呆坐了五秒。

無數念頭從他腦中閃過,像一團糾纏在一起毛的線,直到蘇特助敲門進來,他也沒從中理出一條清晰的脈絡。

蘇特助站在一旁彙報工作。

盛與瀾聽了一會,忽然插聲道,“你去把這三個月裏,劉管家每周和你彙報的盛家狀況,都整理好,發我郵箱裏。”

蘇特助正在流暢的複述報表,聽到這句話,∮

雲以桑拎起一根書包帶,提了起來。

拉鏈沒拉,視線往下,落在了書包內的一個東西上,她的臉色微微一怔。

她身後,盛慕沉默的坐在餐桌前,麵前食物沒有減少,一直眼簾微垂出神的思索著。

女仆看到這一幕,很有眼力見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