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非常不爽,不爽到了極點!!)
陳何與王崇虎一戰,名動長安,街知巷聞。一時間議論紛紛,人口相傳,人雲亦雲。傳到後來,陳何就成了天神下凡,讓他聽了,不住的發笑。
不過當年陳天棠神勇無敵,勇奪禁衛軍第一人的稱號。如今二十二年後,他的長子又大發神威,成為當之無愧的禁衛軍第一人。父子血脈,相連得此稱號,倒是成為一時美談。至於可憐的配角王崇虎,則被丟在角落裏去了。
當然,一些未曾親見之人心裏也不免輕視,不少飽學之士就私下裏認為陳何隻不過一身蠻力罷了。隻是這種說法,讓當時在場的不少人嗤之以鼻。
尤其當時有不少軍營統領副統領,還有很多有識之士。陳何先前固然有扮豬吃老虎之嫌,但是後來行事大方,在王崇虎落敗之際非但沒有落井下石,反而從容指點。他當時的姿態,大有指點江山之勢。不客氣的說,當時很多人都被他的神態所傾倒。很多人心中生出“金麟豈是池中物”的感歎。
不過個別深知陳何為人者卻都懷疑的很,陳何雖不是什麼大惡人,但是對待敵人向來是秋風掃落葉,踹死之後心情不好說不定還會鞭屍兩下。
以他的為人,能那麼大方的幫人,那可正是太陽從西邊出來。
“師傅,徒兒能有什麼居心?無非是一時善心大發罷了。”陳何故作委屈的說道。
齊先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笑了起來:“為師相信你……”
陳何一喜:“謝謝師傅……”
“……那就是見鬼了。”齊先生淡淡的將後麵幾個字吐出來,如願以償的看見陳何越發厲害的變臉戲法。
“行了,”眼見陳何有變怨婦的跡象,齊先生立刻大手一揮道:“既然你不說,為師也懶得問。不過這一次你可真是名動長安,無數雙眼睛都盯著你。你以後行事,還要更加的小心謹慎。”
“徒兒省得。”陳何點點頭。這兩日他在家裏走動就能看見下人們那崇拜的眼神,膽子大點的婢女,更是直接貼身過來,言詞挑逗,讓他頭疼不少。
風吹樹葉,瑟瑟作響。陳何瞥見樹葉縫隙間投在地上的陰影一陣波動,低聲笑道:“齊冥,你來啦?”
齊冥從陰影中浮出身形,輕應一聲,朝齊先生恭敬一禮道:“師傅。”
“嗯。”齊先生隨意揮揮手,指著旁邊的石凳說道:“坐吧。”
“不用了。”齊冥搖搖頭,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遞給陳何:“這是你要查的委托人底細,全在冊子中。”
“太好了!”陳何欣喜不已,急忙接過,也不顧及在園子裏,直接坐下來翻看。
待他將冊子上內容看完之後,陳何欣喜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他陰沉著臉,一言不發,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齊先生知道陳何一旦陷入沉思的時候,就會習慣性敲桌麵。到底這委托人是何來曆,讓他如此?
齊冥低聲將冊子上的內容告訴齊先生,後者長歎一聲,明白陳何這般是為何。
過了好久,陳何才從深思中醒來。他雙手一撮,整本冊子化成粉末。陳何讓一名暗衛找來火盆,將這些粉末扔了進去。
他示意這名暗衛端走,隨口問道:“那兩名下人怎麼樣了?”
陳何口中的兩名下人,實際上就是陳家安插過來的眼線。這都是放在明麵上進行,彼此間心知肚明。陳何也不客氣,讓那三名顯露了身份的暗衛直接化暗為明,以奴仆的身份進了園子,主要貼身保護齊先生,順便替自己做些雜事。
這名暗衛姓焦名作,聞得陳何問話,恭敬的說道:“回公子,六月和崔浩正找借口絆著他們。”
“嗯,你讓他們傳話給家主,就說我有事稟告。”
“是。”
等這名暗衛離開後,齊先生才皺著眉頭問道:“何兒,你準備怎麼做?”
“宋慎於我,有恩有情。這件事情,我必然要保他。”陳何淡淡的說道。
齊先生絲毫沒有意外,陳何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當初小王爺宋慎兩次不惜觸怒王家助他,這份情誼,陳何一直放在心中。
“若要保寧王府,那麼你的賭怎麼辦?”
陳何灑然一笑:“大不了認輸唄。不過我會讓他們知道,不是我真的查不到,而是滋事體大,就算事陳家也最好不要擔這個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