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冥查出來的真相,著實讓陳何嚇了一跳。誰也想不到,買凶殺死前任工部尚書史進的,竟然是蟄伏數十年、一心呆在家中不問世事的寧王!
齊冥之所以花了這麼久,主要是查寧王為何買凶殺人之事。原來數十年前,寧王與當今聖上明爭暗鬥奪取皇位,當時工部尚書史進是寧王的心腹。誰知道他竟然臨陣倒戈,與當今聖上裏應外合,出賣寧王。
兵敗如山倒,寧王就此失敗,眼睜睜的看著皇位被奪。之後他雖貴為王爺,實際上無權無勢,被當今聖上軟禁在長安王府。
而出賣他的史進,卻被當今聖上論功行賞,官運亨通,官拜六部尚書。寧王如何不恨?
他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暗殺的存在,派遣親信將王府中值錢之物變賣,委托暗殺出手。
此件事情,來龍去脈已經明了。就是不知道,宋慎是否知情?
冊子的最後,還記載了一件小事。戶部以經費不足為由,經過聖上應允,縮減王室開支。實際上,真正倒黴的,就是寧王府。
戶部是王家掌控,陳何知道,必然是戶部尚書王經尚惱恨宋慎偏袒陳何,所以才用此手段報複。
陳何心中有了計較,冷冷一笑。等到家主那邊派人來請,才整整衣裳前去。
陳何一推門,短時間被裏麵的陣勢給唬住。家主陳天明,老太爺陳破軍,三伯陳天陽,還有兩名不認識老者,全都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微微一怔,陳何隨即恢複正常。他朝眾人拱手行了一禮,算是見過。那兩名老者起身不敢受這個禮,同時拱手說道:“見過九少爺。”
不等陳何發問,陳天明就介紹道:“這兩位是楚歌,劉峰,是陳家斥候長安組的兩位執事。”
陳何點點頭,笑道:“看來大伯是知道侄兒的來意了。”
“你小子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若不是關於那個賭約,以你的性子,怕是能躲我們多遠,就躲多遠。”陳破軍在旁邊輕哼一聲說道。
陳何灑然一笑,也不辯解。他確實是不高興與這些老狐狸多打交道,至少目前是這樣。
“坐吧。”陳天明指指旁邊的凳子。
等的陳何坐下之後,才發現在場之人都目光炯炯的看著他。陳天陽麵含微笑,輕拍輪椅說道:“你那一架,著實打的漂亮!”
眾人齊點頭。陳何大敗王崇虎之事,傳遍整個長安。在下層百姓口中,或許隻是談資而已。可是在他們世家眼裏,這簡直就是在王家臉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之後,在大庭廣眾之下,王立文被迫到陳何母親墓前三跪九叩行禮道歉,更是被傳的紛紛揚揚。王家這一次,麵子裏子算是都丟盡了。
王家難堪,那麼陳家自然是皆大歡喜。這兩日上朝,陳家老太爺都是麵露紅光,得意洋洋。饒是有些私心的陳天明,也止不住的樂嗬。
“你小子,才來長安兩月,就惹出這麼多事,真是該打,該打啊!”陳破軍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又賣乖,看著是罵陳何,瞧他笑顏如花的樣子,誰不明白老人家心裏的痛快?!
陳何也不張揚,淺淺的笑了笑,有著他人說去。
陳天明輕咳一聲,緩緩說道:“談正事吧。”
他心裏的複雜糾結,是在場幾人都不能及的。作為陳家家主,有子弟出盡風頭,照道理他應該開心才是。可是作為一個父親,他情不自禁的為陳狄擔憂起來。陳何的崛起速度實在是太可怕了,原本他還認為陳何再有本事,五年內應該威脅不到陳狄。五年內他將家主之位傳給陳狄,想來其他人也無話可說。隻是現在一來,局勢怕是要變。
“陳何,你說有事稟告,想來已經查到殺死史進史大人的幕後真凶咯?”
陳何沒有立即回答,轉臉看向楚歌劉峰二人,笑道:“兩位執事,想來就是負責調查幕後真凶的。不知道二老可有什麼發現?”
楚歌和劉峰對望一眼,臉上都不怎麼好看。劉峰推推楚歌,後者輕咳一聲,站起來說道:“回家主,屬下無能,至今查不到那神秘殺手組織的蛛絲馬跡。”
他又望向陳何說道:“九少爺如此發問,想來是有所發現。老夫無能,還請九少爺指教。”
他一臉不渝,顯然對陳何所言不滿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