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海音快速地點頭。
她甚至沒有問李棠舟要帶她去哪裏。
裴海音緊緊盯著李棠舟,笑了笑。
隨便什麽地方都好,隻要有他在。
吃完早餐,將殘局收拾過後,兩個人就手拉手出門了。
看著停車庫裏的奔馳,裴海音竟然沒有覺得意外。
李棠舟就是這麽一個專情的人。
就像他專情於奔馳那樣。
他擁有那麽多的世界級、限量級的車,但他走到世界各地,開的永遠是奔馳。
他對奔馳。
近乎於執念般。
就像對她嗎?
裴海音故作輕鬆地籲出一口氣。
奔馳慢慢地從停車庫裏駛出。
李棠舟對於紐約的街頭,簡直是了如指掌--裴海音來了美國快一個月,都隻能認清宿舍和練習室周圍的環境,再遠她就要借助導航了。
而李棠舟將方向盤左打、右打,儼然一副土生土長的樣子。
車子在一個路口停下。
李棠舟幫裴海音開了車門。
她一邁下車,濃鬱醉人的奶香味就撲麵而來--
放眼望去,原來這一條街都是甜品店。
難道他想帶她買甜品吃嗎?
裴海音被李棠舟牽著來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裏。
小店裏的客人也不多,和旁邊門庭若市的甜品店相去甚遠了。
一家手工巧克力店。
裝修風格十分復古。
連呈放巧克力的貨架都是復古木架子,故意僞造出來的樹漆和裂紋,簡直惟妙惟肖。
李棠舟從裝巧克力的鐵盒子裏精挑細選了幾塊巧克力,再把貨盤端到櫃檯處結帳。
裴海音一直跟著李棠舟。
她看著收款的小姐姐熟練地將巧克力打包--那幾塊巧克力,橫看竪看她也沒看出有什麽不同,和全世界的巧克力都差不多。
小姐姐將巧克力遞給李棠舟的時候,看了看他身旁的裴海音,她笑了起來,用英語說:「上帝會祝福你們的愛情。」
付完錢、道了謝,李棠舟就一手拿著巧克力盒,一手牽著裴海音走出小店。
兩個人手牽著手,漫無目的的在美國紐約的街頭上走著。
走到了一個人潮如流、車水馬龍的街頭,李棠舟打開了手中的巧克力盒,挑出一塊,捏起裴海音的下頜,塞進了她的嘴裏。
巧克力一入口,裴海音的五官都皺巴到了一起。
苦!
太苦了!
又苦又澀。
就算是正宗的黑巧克力也沒有這個恐怖的威力吧?
這是什麽鬼一樣的巧克力?
令裴海音感到不可理喻的是,李棠舟竟然明知故問的來了一句:「甜嗎?」
裴海音的腦袋晃的像個撥浪鼓。
紐約的街頭車流呼嘯、人流擁擠。
李棠舟沒有鬆開捏住裴海音下頜的手,他們就一直保持著這樣將要接吻的曖昧姿勢。
裴海音將那塊巧克力含在口中,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來。
她甚至都帶了點哭腔了,崩潰地回答:「一點都不甜……」
話音未落,李棠舟就直接吻了下來。
唇齒交纏,到處都是巧克力苦澀之極的味道。
慢慢的……
竟然一點又一點的彌漫出了甜意。
由苦變甜!
幷且越來越甜--
最後,原本苦澀的巧克力,竟然甜進了心房。
真是一塊神奇的巧克力!
裴海音就這樣跟李棠舟旁若無人地擁吻著。
等到裴海音聽到耳邊爆發出的掌聲、歡呼聲和口哨聲的時候……
她尷尬又懵比地發現周圍已經圍了一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