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3)

前言

類似拿破崙戰爭,一個新興的帝國正在崛起,大陸正處在勢力重新分配的邊緣。

這個新興的帝國吞併拉攏了一批國家,組成了諾曼聯盟。

大陸的其他國家謀求聯合,計畫組成另外一個聯盟——丹特聯盟。

主角所在的國家蒙斯托克共和國,是一個軍事實力還算可以的民主國家。已經成為了諾曼聯盟的下一個目標。

蒙斯托克共和國一邊抵抗,一邊謀求別國的援助,極力推動丹特聯盟的結成。

故事的開始,正是談判即將開始的時候。

本書中,軍隊的戰鬥力,分成高端和低端,低端是士兵,用的是拿破崙時代的武器,高端是騎士和念者。

戰爭已經進入熱武器的時代,不過騎士仍舊是戰爭的主力。普通士兵隻能用來防守和佔領。

作為高端武力,騎士是真正的主力,念者隻起到輔助作用,偶爾才會出手。

騎士作戰,以小組為單位,所使用的武器是戰甲。

戰甲是一種魔法動力武裝,重量從六、七百公斤,到五、六噸,擁有魔法動力筋腱,平時用一種特殊的戰車運輸。

騎士靠血脈傳承,主角意外得到血統傳承,但是他的父母並沒有騎士血統,身世存在疑問。

第一章 血脈覺醒

灰濛濛的天空中飄著陣陣細雨,路人匆匆而行,就算是撐著傘也沒有什麼用處,細雨隨風而舞,沾得到處都是。

高聳的城牆上每隔五、六米站著一個士兵,可憐的他們隻能淋著雨,更多士兵無奈地躲在牆角邊上,雖然牆角邊上有一排簡易的棚子用來擋風遮雨,卻抵擋不住那潮濕陰冷的寒風。

為了取暖,士兵們隻能升起一個個火堆。

用來燒火的木柴全都是劈開的傢俱,很多傢俱都是嶄新的,卻沒有人感到心疼。

現在是戰爭時期。

一個披著蓑衣的軍曹不停地來回巡視著,突然他停了下來,朝著眾成一團烤火著的一群士兵罵道:“把火藥桶搬遠一些,你們想要找死啊!萬一把那玩意兒點著了,你我全都完蛋了。”

“是的,長官!”、“遵令,長官!”那群士兵忙不迭地動了起來。

軍曹這才感覺舒服一些,不過他的臉馬上又板了起來,隻見七、八枝火槍靠在城牆邊上,雨水正沿著城牆流淌下來,這幾枝火槍全都被打濕了。

“狗屎,槍就是你們的命,你們連命都不要了?”

軍曹大發雷霆的喝罵聲,在這片濛濛細雨之中顯得異常刺耳。

這座城市叫格拉斯洛伐爾,作為蒙斯托克共和國拉沃爾省的第三大城市,也算得上是一座大城市,但是這片城牆圍攏的區域卻不是很廣。

畢竟格拉斯洛伐爾隻是一座商業城市,既不是軍事要地也不是首府,用不著防禦森嚴。

但是此刻,即便是這樣一座商業城市也人心惶惶。

在那高聳城牆的外邊,曾經喧囂繁鬧的商業街此刻冷冷清清,曾經人頭擁擠的廣場此刻成了野狗亂竄的地方。

這片城牆是六個世紀以前,格拉斯洛伐爾剛剛建造之初就有的,多少年來,歷任的市長都曾經考慮過把城牆拆了。不過其間斷斷續續的戰爭,最終讓這片城牆得以保留下來。

歲月滄桑,被這片城牆圍攏的地方也就成了格拉斯洛伐爾最古老的區域,最後一次翻新已經是兩個世紀以前的事情了。這裏的街道狹窄,房屋和房屋之間靠得很緊,住在這裏的人大多有些財產,卻富裕不到哪裏去。

但是現在,格拉斯洛伐爾的二十五萬人口大部分都已經轉移到了這裏。

整個老城區唯有靠西側的花園街稍微顯得整齊漂亮一些,現在這個街區已經被格拉斯洛伐爾的各個部門徵用了。

在一幢四層樓房子的頂樓,馬文上校正透過窄小的天窗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天色正符合此刻他的心情。

上校掃了一眼身後站著的人,又掃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紙條。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戰區指揮部派了這個人來,同來的還有一車注射針劑和戰區指揮部的這一紙命令。

“修蘭特上尉,我想聽實話,您帶來的真的是防止瘟疫的疫苗嗎?”上校問道。原則上,身為一個軍人,他不應該提這樣的問題。他之所以敢問,完全是因為他確信身後的這個人絕對不會出賣他。

“您既然已經猜到了……”修蘭特上尉歎息了一聲,他可以不回答,也可以隨意撒個謊,但是麵對以前的長官他卻做不到,他隻能實話實說:“這些藥正式的名稱是X23,是最常用的肌肉成長劑,用了它之後可以迅速催化肌肉生長,同時增加新陳代謝的速度,前線的戰地醫生經常替傷兵注射這種藥,以便讓傷口迅速癒合。”

雖然嘴裏這樣說,但上尉的心裏並不好受。

誰都知道,這種藥並不是給普通人用的,普通人用了之後雖然會有很多好處,不過這一切是以透支生命作為代價。

注射一個標準單位的X23,可以讓人在短時間內體力增加二至四倍,不容易疲勞,可以超負荷工作,也不容易受傷,在戰場上的存活率提高了好幾倍。但是過不了十年這個人就會血管栓塞,肌肉鬆弛,迅速衰老,幾乎沒有人能夠活過二十年。

思索了很久,上校似乎下定了決心,他轉身將桌上的那紙命令收了起來,重新又寫了一張紙條。

寫完放下筆,上校在紙條上撒了一些木屑將墨水吸幹,這才將副官叫了進來。

“這是戰區指揮部的命令,為了防止瘟疫發生,醫護所裏麵所有的重傷病患一律必須注射疫苗。”

看著副官下去,上校轉過頭來對上尉說道:“這是我的決定,你可以如實上報戰區指揮部。”

“抱歉長官,我隻是負責將藥劑和命令帶給您,我的時間緊迫,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我在這裏隻能夠逗留一個小時,在這一個小時裏麵,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什麼都沒有聽到。”

說完後上尉敬了個禮,從房間裏麵退了出去。

老城區的中心廣場,現在早已經變成了臨時醫護所。

雖然前線離開格拉斯洛伐爾最近的地方也有兩、三百公裏,但是這個臨時醫護所卻擠滿了人。

作為一座二線城市,同樣也作為一座地理位置上並不太重要的城市,格拉斯洛伐爾被認為是相對比較安全的地方。

自從格拉斯洛伐爾建成以來的六個世紀之中,歷次戰爭都沒有波及這座城市,有幾次即使整個拉沃爾省都陷落了,這裏也仍舊很平靜。

所以前線下來的傷員全都被送來了這裏。

連綿的帳篷佔據了整個廣場,這些帳篷是用一張張巨大的油布,每隔幾米用一根木桿支撐著,底下擠滿了一張張的病床。

那惱人的雨從油布和油布的縫隙間漏了下來,所以帳篷底下到處都可以看到水盆或者水壺之類的東西,地麵也是濕漉漉的。

幾百個十六、七歲的小護士在帳篷底下走來走去,格拉斯洛伐爾其實沒有那麼多護士,這些全都是學校的學生。

自從戰爭開始之後,所有的學校全都隻上半天課,另外半天則被徵召做各種事。

在醫護所工作的大部分是女生,不過偶爾也能夠看到男生的蹤影。

在廣場的一角,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正費力地從馬車上搬下箱子,這些箱子很重,不過更令他感到鬱悶的是,箱子上麵寫著:“輕拿輕放”。

這個男孩長得非常清秀,一頭褐色的頭髮微微捲曲,鼻樑挺直,臉頰輪廓分明,可惜這張清秀的臉上有不少傷痕,左側的臉頰上甚至帶著一塊淤青,嘴角也破了。

男孩叫利奇,今年十五歲,他的家就住在老城區。以往這是中等偏下家庭的證明,不過戰爭讓老城區成了唯一的庇護所。

利奇的父母擁有一整幢房子,此時此刻,這就意味著一大筆錢,那幢房子有四層,靠出售下麵的三層樓,利奇家算是發了一筆小財。

利奇一家窮了很久,有了點錢自然要改善一點生活。

利奇非常後悔,那個時候沒有阻止父母不理智的舉動。這段日子以來,他整天都生活在爭鬥之中,打架幾乎成了家常便飯,原因就是有人眼紅。

以前他並不是在這裏幹活,學校之中大部分男生不是在打鐵作坊幫忙打造軍械,就是在車馬行幫助維修馬車,要不然便是在城市週邊跟著工兵構築工事。

利奇哪裏都幹過,但是在任何地方他都待不長,最多一個星期就有人找他麻煩。

一開始他還逆來順受,以為退讓一下就沒事了,不過很快他就發現,找他麻煩的人,其實是想從他的父母那裏得到好處。

他們之所以打他的主意,是因為他的父親已經應徵加入了預備役兵團,誰敢到軍隊裏麵惹事?他的媽媽則是很少出門,平常都是在家裏裁剪紗布,這也是從軍隊那裏接來的活,多少能夠補貼一下家用。眼紅的人膽子再大也不敢闖上門來,因為現在是戰爭時期,闖入他人住宅是可以被槍斃的重罪。

既然知道逆來順受沒有用,利奇也就不再退讓,平常他的脾氣不錯,可一旦被人惹急了,絕對不退縮怕事,臉上的傷就是和六個比他還大一些的傢夥打架所留下的。

他被打得很慘,但那六個人也不比他好多少。

小時候很少打架,因此利奇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那麼能打。

也正是這次打架之後,他被調到了醫護所。在醫護所工作的大部分是女生,僅有的幾個男生也是身體偏弱,這些別的地方不要的人,絕對不會對他構成任何威脅。

任何一件事都有一體兩麵,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是好事,但是這同樣也意味著所有的重活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就像現在,他必須把所有的箱子搬完還要堆放整齊,再加上現在下雨,箱子還不能沾地,必須一路扛到倉庫中,其中的辛苦隻有利奇一個人最清楚。

醫護所的倉庫其實就一個三米長寬由木板搭成的小房間,一進去就能夠聞到一股濃重的碘酒味道。

剛剛把一個箱子放下,利奇正打算去搬另外一箱,突然幾個人闖了進來。

這些人全都打扮得像是傷兵,一進來立刻有人把倉庫的門關了起來。

為首的傢夥用紗布包裹著腦袋,現在看到四下無人,他把紗布一摘,扔在地上。

紗布底下是一張同樣佈滿傷痕的臉,特別是右眼黑青一片,眼睛裏麵滿是血絲。

利奇當然認得這個傢夥,他們還是同班同學,幾天前就是這個傢夥帶人和他打架。

再一看,其他人也都是同一個班級的同學。

利奇立刻反應過來了,可惜已有些晚了,那些人一擁而上,抓胳膊的抓胳膊,扳腳的扳腳,把他按倒在地。

為首的傢夥將手裏的紗布卷成一團,塞進了利奇的嘴裏,這才陰笑著說道:“你以為躲到這種地方,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嗎?原本我們並不打算把你怎麼樣,隻是想揍你一頓,因為有人叫我們這麼幹,有人花錢要我們揍你,但是現在……”

這個傢夥獰笑著,從身後的一個人的手裏接過了一根撬棒。

利奇的瞳孔急劇收縮,他恐懼地盯著這根撬棒,這東西就是一根鐵棍,一頭微微彎曲,而且頂端非常尖利。

撬棒如果砸下來,肯定能夠讓他骨斷筋折,如果戳下來,同樣也能釘穿他的身體,反正任何一種方式,都能夠讓他異常痛苦地死去。

他想躲,可惜身體被那麼多人緊緊按住,絲毫動彈不得。

眼睜睜地看著撬棒在那個傢夥的獰笑之中,朝著他的腦袋戳了下來,利奇一咬牙,閉目等死。

“哢嚓”一聲輕響,並沒有預想之中的痛苦,利奇微微睜開了一隻眼睛,就看到撬棒緊貼著他的臉頰,插在了身後的那個箱子上麵。

又聽“吱嘎”一聲輕響,箱蓋被撬了起來。

那個傢夥扔掉撬棒,從已經被撬開的箱子裏麵取出了一個針筒和幾個瓶子。

“知道這是什麼嗎?”那個傢夥陰笑著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隻不過讓我揍你的傢夥告訴我,這種藥打一針下去,普通人絕對活不過二十年。”

不過他顯然不打算等到二十年之後再看利奇慢慢死去,所以他拿出來的並不隻是一瓶藥。

乳白色的藥粉迅速融化在蒸餾水之中,然後被吸入針筒,這並不是一個標準單位的藥劑量,那個傢夥把好幾瓶藥全都弄進了針筒裏麵。

一陣刺痛,利奇看著藥水被推入體內,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無盡的悲哀。

X23見效極快,十幾秒之後,利奇就感覺到心跳急速加快,而且心髒跳動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大,仿佛要從胸腔裏麵跳出來一般。他的身體也迅速發熱,渾身上下的肌肉不停地抽搐著,不時還傳來一陣撕裂一般的劇痛。

此刻的利奇就像是一隻燒熟了的大蝦一般渾身變得通紅,他的皮膚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血珠,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上暴起無數青筋,裸露的地方簡直和老樹根沒有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