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道上冷冷清清,依炎跟慕容伊騎著馬兒慢慢的踱向皇宮,這是依炎每日早晨必做的功課——上早朝。依炎並不是這個時空的人,也是機緣巧合,讓她這個一向默默無聞的平民居然一躍成了悠月國的賢王。依炎前生是個安靜的人,話語不多,隻喜歡默默的順從現有的生活,到了今世,讓她感到欣慰的是,她身體的原主也是一個話語不多的人,除卻有幾個相交頗深的好友,其他跟前生的依炎也算頗投契。隻是這個國家有一點讓依炎很不自在——女尊男卑。
悠月國並不是這塊大陸上唯一的強國,與它臨近的還有孟鶴、蒙古以及鳳陽,跟悠月形成了四足鼎立局勢。不過也並不是說這塊大陸上隻有這幾個國家,就比如商國、趙國等,這些都是一些相對弱小的國家,它們要不處於偏僻之所,要不就是其他大國的附屬國。不過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是以女子為尊的國度,男子雖然有一定的社會地位,與女子相比卻又是比之不及。女子可以娶多名男子,出仕經商,社會地位很高。男子就沒有這些待遇。孟鶴女皇一直野心勃勃,想將領土延伸到悠月,奈何先皇和現任女皇皆不是普通角色,所以雖然多次在邊界上有小動作,但都不敢大舉進犯。
悠月先皇是一代明君,不僅愛民如子而且以仁政治國,深得百姓愛戴。不過可惜的是,因年少時與孟鶴女皇一戰中所受的舊疾,壽命未曾支撐多長,終於在兩年前傳位與當今女皇,駕鶴西去。當今女皇卻是個雷厲風行的主,僅用一年時間就收回了兵權,並極大的削減了朝中大量的官員。還將先皇留下的其他王女封王封爵,送出京城獨享領地,並且大肆整修國律法規,將新一代女皇的手段盡顯人前。
“末將參見賢王,尚書大人”守城的將士見到依炎,訓練有素的拱手一禮,口呼崇敬。
依炎不太利索的滑下馬,微笑著將韁繩遞給士兵,然後在眾人的注目禮中翩然而去。慕容伊今日似乎也不喜說話,隻是靜默著跟在她的身側,光潔順滑的麵容上一雙桃花眼染上了一絲晨光。
等到兩人跨進大殿,文武百官已經整裝靜候。有交情不錯的官員對著兩人微笑點頭,依炎也不吝嗇,回之一笑。察覺到投遞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依炎漫不經心的尋望,見兩個風姿卓越的人一前一後的站在武將隊伍裏。靠前的男子身穿深紫的描金長袍,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冷漠如冰的雙眸,幹淨修長的劍眉,筆直尖挺的鼻梁,豐潤飽滿的紅唇,他就像棲息著的鷹王,高貴不容侵犯。依炎眼睛微微一亮,頓時明了男子身份。南宮黍可謂是這片大陸上的一個神話,他不僅以男子之身站立朝堂,更是悠月國裏唯一的男將。據聞,他曾以一萬兵力擊退孟鶴五萬兵力,是戰場上的名將,戰績顯赫各國,讓別的國家對他甚是忌憚。
緊挨其後的是他的副將,上官藝華。她乃禦醫之女,醫術卓絕,容顏如玉,在軍中有‘玉麵神醫’之稱,是南宮黍得力的一大助手。依炎溫文一笑,對著兩人點了點頭。
女皇身著金黃色的廣袍從偏殿緩緩步出,秀眉高挑,眉峰隱含霸氣,性感的薄唇微抿,周身氣質沉靜內斂,無處不透著淡淡的冷漠疏離。尤其那雙深邃的美瞳裏能依稀看見潛藏著的那絲俯視天下,桀驁不馴的霸氣。
女官洪亮的聲音瞬間響徹大殿。“女皇駕到”
依炎低垂了頭隨波逐流的屈膝下跪,隨後眼觀鼻鼻觀心,將自己淹沒在了隊伍之中。
“南宮將軍大獲全勝,朕心甚慰。特賜金銀萬兩、綾羅千匹。旗下所有將領論功行賞並特許同歡三日”女皇帶著笑意遙遙的望著南宮黍,清澈明亮的嗓音裏含著一絲威嚴。
南宮黍從容步出,古銅色的麵容沉靜若水。他靜靜地匍匐於地,不卑不吭的開口道“謝陛下賞賜”
依炎瞟了南宮黍一眼,若有所思的冥想起來,直到從她這排隊伍裏閃出了一個麵容枯燥的老者,卻見這個老者已漸漸脫了原形,額骨高高地聳露出來,兩腮下陷,原本裁做得十分合體的寬袍顯得肥肥大大、寬寬鬆鬆。老者恭謹的匍匐於地,顯露出來的胳膊幹瘦粗糙,然而那雙渾濁滄桑的眼眸深處卻隱隱含著劇痛。
“臣李肅有本啟奏”
“愛卿所奏何事?”
“臣今早收到洛陽郡守加急官函,得知蜀州總督孟塵欣一家慘遭滅門”
一時之間大殿之上群臣轟動,各大臣紛紛麵露哀戚,倉皇跪下怔怔然不知如何反應。依炎驚愕的瞪圓了眼睛,兩隻耳朵支愣了起來,細心地捕捉著每一個細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