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雙目圓睜,滿臉震怒,一掃先前的輕鬆氣氛,轟然拍碎了案幾上的翠玉墨筆,寒光四射的眼眸惡狠狠的盯著跪在地上一臉悲痛的李肅,道“可查到何人所為?”
“稟陛下,凶手心狠手辣歹毒異常,據任郡守所述,所有死者皆是一刀斃命、手法相似,由此猜測凶案乃一人所為。可是搜遍整個蜀州,也未曾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女皇眉頭一皺,揚聲斷喝道“刑部侍郎南宮鷹聽令”
“臣在”一個麵容剛強的女子跪著退出隊伍。
“鳳陽皇子不日即將抵達京城,未免途中驚擾,朕特命你即日起程趕往蜀州,限你十日之內將凶手緝拿歸案”女皇眯了眯眼,斜長的眼睫籠罩住了眼底撲閃的精光。
|“臣遵旨”
依炎掃了眼目不斜視、目光如水的刑部侍郎一眼,默默點了點頭,有這麼一位大人在,那個倒黴的孟家總算有點希望了。
“眾愛卿可有本奏”女皇掃了眼大氣不敢出的群臣,黑眸沉寂若水。
許久,大殿之上悄無聲息,文武百官皆默跪於地,沒有一人出來啟奏,似乎往日那些芝麻蒜皮的小事今日皆一並解決了,無需稟告。
女皇揮了揮衣袖,起身離開了皇位。旁側的女官趕忙朗聲開口道“退朝...”
拖長的音尾讓跪伏於地的眾大臣暗暗鬆了口氣,趕忙異口同聲恭送女皇。依炎隨著人流緩步而行,卻不料被一個內官裝扮的年輕女子攔住了去路。
“賢王請留步”女官對著依炎恭敬一禮,笑吟吟的開口道“女皇請賢王書房一聚”
依炎望著近在咫尺的大門幾不可見的蹙了蹙眉頭,無奈隨女官而去。走過一條蜿蜒曲折的小徑,兩邊都是花木,發出陣陣幽香,沁人心脾。走了很久,才到達房屋前,女官打開房門後就躬身退居一旁,隻剩下依炎看著開啟的房門有些失魂落魄。隔著淡雅的花香,隔著層層疊疊的淮幔,也隔著前世今生的無措,她淡淡的看著女皇靜靜地坐在那裏,猶如夢境。
“賢王怎麼不進去?”旁側傳來一聲淡然的詢問,似乎裹著花香甚是撩人。依炎一怔,旋即轉頭展露笑容道“一同進去吧”
上官藝華含笑點了點頭,陪同著一起進了書房。慕容伊和南宮黍已經侯在書房,瞧見她們也不過以眼神打招呼。女皇端坐在軟榻上,麵色柔和,眼神卻冰冷,語氣平緩的開口道“此番出戰商國,可有什麼收獲?”
南宮黍微微蹙了蹙眉,冷漠如冰的眼眸瞬即漫上一絲難解的冷酷。“商國的國君速來以懦弱怕戰出名,其將雖也有彪勇善戰的,卻已經被那些奸臣殘害殆盡,那些奸臣更是主張享樂避戰,此番對我朝出兵想來也是別國所逼。
臣聽聞數月之前,商國曾出現了幾個商人打扮的陌生人。據探子回報商國百姓少有人知道這幾人的存在,據悉當日放她們進城的守將和士兵如今不知去向。她們在商國待了不到半月就離開了,隨行一車貨物不見蹤影,可卻無人見過她們出手貨物。此後不到一月,商國就向我朝發動戰事!”
慕容伊斂盡了輕鬆閑適的神態,目光深邃且悠遠,緩緩開口道“想來必定是孟鶴不甘就此安穩,插手商國迫使我朝出兵,想以此削弱我朝的戰力。早先,先帝彌留之際,孟鶴女帝就曾派出五萬兵馬試探我朝兵力,幸有南宮將軍以少勝多,震住了孟鶴。但距陛下登基至今,孟鶴居然未曾再發動戰事,依孟鶴女帝彪勇善戰的性情,這不像她的所為”
南宮黍冷眸一凝,點了點頭道“慕容尚書所言極有道理。不過卻不能排除其他國家插手的可能。蒙古雖然與我朝一向交好,但是她們兵強馬壯且雄心天下,倘若與孟鶴聯手,悠月必有一場惡戰”
上官藝華眉心微擰,思忖片刻道“陛下,依臣下之見,蒙古雖然兵強馬壯,也應知曉我朝與鳳陽的聯盟關係,兩敗俱傷對她們並無好處。”
“會不會...商國出兵隻是幌子,孟鶴打算聲東擊西,暗中衝著鳳陽皇子而去,借此破壞我朝與鳳陽的盟約關係?”慕容伊眸色一沉,道“到時我朝就會處於孤立無援的境況,比起大軍進犯確實更能削弱我朝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