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晉熙看似學到了他老子精髓。
但到底還年輕,城府不如他老子深沉,遮掩工夫不到家,又或是說,他根本就沒把厭放在眼裏——是以厭這麽一問,他眼中幾乎以肉.眼可見地爬上排斥之色。
可不知道他礙於什麽,卻又硬生生地忍了下來,垂下眼皮不太情願地點了下頭。
“晉熙這是害羞。”
白承嗣為他找補。
厭沒搭理他,而是繼續望著白晉熙,“那你是因為喜歡我,才想嫁給我?”
聞言的白晉熙謔地撩起眼皮,不屑之意猶如實質,然嘴裏吐出的卻是——“是的呢,王,我是喜歡你,才想嫁你為後。”
話落,大殿有片刻的沉寂。
忽然,‘啪’地一聲響震徹整個大殿。
隨之一股磅礴的暴戾之氣直衝向白家父子——白承嗣戰鬥經驗豐富,幾乎在厭變臉的瞬間,一層褐色的鎧甲裹在了身上,同時,尾椎上豎起一根像蠍子尾巴一樣的尾刺。
白晉熙的反應速度也不慢,跟隨其後化為了一隻牛犢子般大小的蠍子,隻是比起蠍子,他後背的蝴蝶骨上,生了一對透明的翼翅,而尾部高高揚起的尾刺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厭一掌拍碎王座的扶手。
隨之一柄憑空出現的赤紅色長劍出現在他手掌中,他將長劍杵在地上悠悠站起身來。
凶狠的血眸裏透著一股強烈殺機,宛如一頭餓狼,毫不掩飾地瞄準白家兩父子,“一個伽羅·璨不要的玩意兒還敢妄想王後之後,怎麽?是把本尊這裏當成了垃圾回收站嗎?”
話畢,他雙手持劍,揮動而上。
白家父子被這一出變動給打得措手不及,但此刻他們也無暇想太多——眼見鋪天蓋地的殺氣直接對準了白晉熙,白承嗣不得不縱身跳上前推開白晉熙。
然而厭的身法太快,快到白承嗣來不及躲閃,一道紅色劍芒已經斬斷了他的尾刺。
尾刺被斬斷之痛還沒蔓延全身,又一道劍光襲向他的脖頸。
——哢嚓!
有什麽東西被挑飛了。
而血光劃過白晉熙的雙眼。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飛濺而出的熱血灑在他臉上,順著麵部輪廓滑到他的嘴角,他下意識伸出舌頭添了一下,立刻就有一股鐵鏽的味道溶進嘴裏。
他還來不及反應這是什麽東西,一陣劇痛便從他的後背傳至四肢百骸。
……
姬嵐疏正在廚房給厭準備午餐。
白家父子對他的輕視,他完全沒放在心上。
畢竟在他眼裏,這些蟲都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唯一擔心的就是阿厭的脾氣。
在攻打克科勒時,他給阿厭鋪墊了那麽多,就是想讓阿厭先在民間樹立王族威信,提升王族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