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戛然而止。

厭抬起笑得擠出眼淚的雙眼,迷茫地看著他,“你說什麽?”

眼淚洗去了他眼裏的戾氣。

褪去殺意的紅眸仿若世間最為純粹透亮的寶石。

那一對紅寶石裏,清晰地倒映出了姬嵐疏認真且歉疚的臉。

他說:“以後你不用再忍,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啊?”

厭茫然地眨了眨眼,“你不是說隨性而為不利於將來治理神界嗎?”

“但也不需要你壓製本性。”

姬嵐疏撫上他的臉頰,盛滿柔情的眼眸深似汪洋,不帶任何攻擊性地望進他的瞳孔,“你這樣就很好,為王者也要有雷霆手段,起到震懾作用。”

“是這樣嗎?”厭眼中閃過一抹狐疑。

姬嵐疏之前讓他稍微收斂性格的提議是得到了他的同意的,畢竟統治神界讓神族臣服是他的執念——他心裏明白姬嵐疏是為了他好。

隻是他沒想到回宮才短短幾天,就受了一肚子氣。

所以才一個沒忍住動了手。

本來還以為姬嵐疏至少會皺個眉,不料其反應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要殺他們?”

“兩隻蟲子而已,殺也殺了。”

姬嵐疏微搖著頭,用指腹拂去他眼角擠出來的淚珠。

這點小事他應付得了。

溫暖的燈光灑在他的發上,傾瀉而下,將他整個人都能籠罩在陰影裏,顯得溫柔至極,“我給你準備的午餐已經好了,你先在臥室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端過來。”

白銀軍團的元帥與其雌子在王宮遇襲身亡一事不到半個小時的工夫,就傳到了還在黃金軍團駐地的秦勳這邊。

他看著帝星那邊的手下傳來的報告——白承嗣屍首分離,目測是冷兵器長劍等利器所為,其雌子雙翼被削,尾刺被斬,傷口平整光滑,與斬首白承嗣為同一武器。

秦勳淡漠的眸光落在‘冷兵器長劍’上,思緒卻飄到家族密錄上。

虛空有長蟲,爪如銀勾,色似黃金,眼如寶石。

其聲如戛銅盤,嗬氣成雲,既能控水,亦能禦火。

能化二形態。

其二形不分雌雄。

其手持一柄珠光寶氣的寶劍。

利劍出鞘,寸草不生。

這是家族僅存的與蟲王相關描述。

在看到白承嗣是被冷兵器所殺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蟲王的寶劍——但劍這種冷兵器,攻擊有限,且威力還不如祖先淘汰下來的手.槍,是以他無法想象,光憑一把冷兵器,是怎麽能一劍收割所有生命的。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