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咖啡館承諾與商牧梟分手,隻是正好我要與他分手,而商芸柔卡在那個節點找到我,我知會她一聲讓她放心,並不代表我真的怕了她。
商芸柔的唇緊抿著,注視我久久不再說話,神情複雜難辨,仿佛在經歷不為人知的天人交戰。半晌後,她主動放棄先前的話題,語氣也軟下來。
“你能勸他放棄賽車嗎?”除了將高跟鞋換成平底鞋,她依然是從前的模樣,容貌美麗,衣著精致,由於還不顯懷,身材也很苗條,最重要的是,沒有丟下商家人的老本事——隻要他們想,他們就能取得任何人的好感。
“我不想勸。”但可能是和商牧梟待久了,我已經有了一定免疫力,完全不為所動。
“為什麽?你沒看到他傷成什麽樣了嗎?”她萬分不理解地瞪著我,“家裏的公司隨便他折騰,你隻要讓他回家,我就不幹涉你們的事……”
“你幹涉不了。”我不客氣地打斷。
你來我往,商芸柔開始放狠話。
“你不怕我讓你在清灣大學待不下去嗎?你們翻新圖書館的錢可還是我捐的。”
我相信她靠著自身能量,的確可以讓我在清灣活得很艱難,但同時我也相信,自己的學校能抗住她的壓力。清灣大學歷史百年,不缺一個人的錢,也不靠一個人的錢。
“管天管地,學校還能管我和誰談戀愛嗎?況且……”我掏出殺手鐧,“你不怕讓海陽知道是你做的嗎?”
這招很管用,商芸柔聞言立時麵色一變,雙手交叉環胸道:“你覺得他會為了你和我鬧?”
“你嫁給他,是因為看出他會是個好丈夫、好爸爸,那你怎麽會看不出,他也是個很好的朋友呢?”
打蛇打七寸,她深諳人性的弱點,我也深諳她的弱點。
她被我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臉都要憋青。
忽然外頭響起汽車喇叭聲,我與她一同看過去,是楊海陽的車來了。
商芸柔不再多言,轉身欲走。
“好好和海陽說說你家裏的事吧。”我衝她背影道。
她腳步微頓,很快有若無其事接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啊!”楊海陽降下車窗與我道別。
我揮了揮手,在他們走後也回身進了樓裏。
新的一天開始,商牧梟掛上新的吊瓶。我回到病房時,給他換藥的護士正好推著小車出來。
一進屋,商牧梟的視線從頭頂吊瓶移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