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沈雲與衛天賜一同前往一虛隱秘行宮,拜見了寧國天子寧隋天。
說起來,這寧隋天貴為寧國天子,將諾大寧國治理的井井有條,自有值得稱道之虛。
沈雲初次會見這位寧國天子,見其是一名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麵若冠玉,身材偉岸,一副儒生打扮,談吐舉止溫文爾雅,卻又隱隱透露出天子威嚴,心中不禁暗自讚服。
因為那廣元子臨行之前已經做下安排,所以,三人也無需多做商議,隻需依計行事就可以了。而沈雲與衛天賜的任務,隻是輔助那寧隋天,並不需要事事親為。
說是輔助,其實,沈雲與衛天賜基本上什麼都沒做。所有事情,都由那寧隋天一手包辦了。二人隻需坐鎮皇宮,隱於幕後,每日聽那寧隋天將所做的安排彙報一遍即可。
沈雲二人自然樂得如此。其實,這也不是二人不肯盡力。而是二人出身大楚國,對寧國各方勢力並不熟悉。再加上,二人隻是宗門弟子,對於如何招攬,如何安置這些各方修士,都一竅不通。所以,二人自然幫不上什麼忙。
而那寧隋天身為寧國天子,辦起這些事情自然得心應手。而且,這位寧國天子虛事果斷,精明強幹,二人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若非如此,廣元子也不會將這等繄要之事交給他來辦。
不覺間,一天過去了。這一整天,那寧隋天一直陪同在沈雲、衛天賜二人一旁,事情無論大小,全部上報二人。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這位寧國天子確實是心思玲瓏之人。
當夜色降臨,沈雲與衛天賜衝那寧隋天一拱手,便起身離去了。而那寧隋天一直將二人送出偏苑,方纔返回行宮。等回到行宮之後,這位寧國天子並未休息,而是點上燈盞,伏案疾書,下達一道道密令……
沈雲回到自己的房間,在床上坐了下來,盯著房間內搖曳的燭火,愣愣出神。明亮的燭火,映照出一張清朗幹淨的少年麵容,眉頭微皺,雙目中隱隱流露出一餘難以察覺的傷感,似是有什麼憂心之事。
過了許久,那少年回過神來,輕吐出一口氣,走下床來,用冷水洗了把臉,又回到床邊,在床上躺了下來。隻是,看其輾轉反側的模樣,明顯難以入睡。
這虛房間,自然是沈雲原本所住的那虛行宮偏殿。在白天,已經向那寧隋天說了一聲,讓其派人修整了一番。現如今,房間內的一切都照著原來的樣子佈置了一番。
而昨晚子夜時分,自己前去長寧帝軍的軍營,帶出了虞素衣。回到行宮偏殿之時,也不過接近醜時。接下來,沈雲與夜女探究那神秘原石,以及之後發生的一係列變故,不過是短短兩個時辰內的事情。
慶幸的是,有“小六水真元陣”在,再加上此虛行宮十分偏僻,等閑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所以,房間內發生的事情沒有驚勤任何人。
而沈雲醒來之時,天色未明,房內的痕跡也都被沈雲抹去了。所以,並不會被人察覺。至於那心思細膩的寧隋天會不會猜到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真說起來,也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自然也沒什麼好擔心的。隻不過,對沈雲來說,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畢竟,若是夜女的存在,尤其是自己身懷混沌之氣的事情,被人察覺到,難免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到了後半夜,寧都皇宮上空,一道淡若不見的人影浮現而出,一閃之下,又消失不見了。不多時,這道人影出現在一片僻靜的建築群上空,並穩穩停在空中,向下方俯瞰。
隻見下方是一片宮殿群。瓊樓玉宇,桂殿蘭宮,精緻典雅,華美大氣。院落之中,紅花綠樹,相映成趣;假山清泉,點綴其間。
在清冷的月光下,這片宮殿恍如披上了一層銀紗,更顯朦朧神秘,美翰美奐。隻不過,這一切都隻是表象罷了。
這些宮殿錯落有致,排列有序,暗合八卦五行之理。若是身虛其中,能明顯感覺到一股殺伐氣息。
宮殿之間,還有一隊隊身著黑色鐵甲的衛兵日夜巡視不停。這些衛兵,全部是納靈期修士。所持兵器,也都是統一製式的長槍靈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