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蔣佳琉當時在現場說的話,兩人一路趕到了柯炎正躺著的地方,那裏已經誰都不在了。

蔣佳琉頓時急了,他問柯虎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柯虎就將事情的起因和蔣佳琉說了,蔣佳琉直說柯源太糊塗,但也說柯虎糊塗。

蔣佳琉:“你又要殺他,又把人弄丟了,這就是犯罪啊!”

柯虎:“這附近我已經查過了,新開發區,還沒有按監控。”

蔣佳琉:“如果被抓了呢?怎麽辦?”

柯虎:“那就認罪好了,我最後也沒殺他,罪名應該不重。”

蔣佳琉立馬搖頭:“不行,你還年輕,大學才剛剛畢業。風華正茂的年紀,以後的日子還長著,怎麽能坐牢?”蔣佳琉無法想象這個對自己最重要的兒子要在牢中渡過。

柯虎皺眉:“那怎麽辦?都被他跑走了,搞不好都跑回家了。”

蔣佳琉就說:“你迷暈他了,他沒看見你,不一定知道是你。”

柯虎笑了生:“柯炎不傻。”

蔣佳琉想了想:“但他到底還是一個孩子,他的話不一定警察會取信,我們回去看看情況吧!”

柯虎此時心如死灰:“隨便了,坐牢就坐牢了。”

蔣佳琉一愣,她看著柯虎,最後下定決心說:“如果,他真的非要告到你坐牢,就由我來殺他。這樣,你就不用坐牢了。小虎,你還是孩子,這種事情,媽媽來就好。”

柯炎站在他們麵前,將當時聽到的每一句話,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了出來。

字字句句、殺人誅心。

他笑了:“你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就在樹後。我聽了你們的話,不敢出來,所以偷偷跑進了樹林裏。”

他似乎想起了逃跑的日子:“我忘記了我為什麽跑?但我知道我必須要跑,要離開柯家。”

蔣佳琉顫抖著站在那裏:“我沒有真的想……我就是隨口那麽一說……我在、我在安慰小虎。”她幾乎無法說出當時的心情,或者無法表達出她當時到底是什麽意思?

柯炎卻並不聽,隻是一句話:“從那句話後,我們的母子情分就斷了。”

蔣佳琉呆呆抬頭看向對麵的柯炎,原來,這些年來他不親近自己,是因為當初聽到了這些話。

蔣佳琉笑著笑著哭了,這些年來她也不接近柯炎,也是因為當年,柯炎整個人都會她想起那時候醜惡的自己。隻要他在這個家裏,蔣佳琉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因為,柯炎時時刻刻看都在提醒著蔣佳琉,她曾經想要舉起的屠刀。

她有那麽一刻,準備殺子的。

也許,她真的醜惡,她沒有舉刀是因為他失憶了。

蔣佳琉有點混亂,她又記起來,她無法接近柯炎也是因為柯虎曾經對柯炎做的事情。如果柯炎在家裏,小虎肯定也會難受的,何況,家裏環境、以及小虎都會不小心讓柯炎恢復記憶。

到時,小虎怎麽辦?要是說到當年的事情,豈不是會讓柯家震蕩、大亂?小虎也要坐牢?

所以,她不敢親近他,她也不喜歡他回家。柯炎說的對,她在兩兄弟之間做了選擇,她自己也明白。

“不不不,當年,我真的就是說了那麽一句,我不敢的。我不敢殺人的。”

“炎炎,為什麽不信我?我讓你離開,不就是保護你嗎?”

蔣佳琉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做的是什麽?想要表達什麽?如今說這個話的意思又是什麽?

柳然笑著告訴她:“你現在說的這些話,目的是為了美化自己,讓自己這些年來因為曾經的事情,因為隱瞞的事情,因為害怕靠近的事情,給它們找了一個最正當的理由。這樣子,你又會變的清白無辜,還重新做回了溫和大方的母親。”

蔣佳琉看向柯炎:“……真的,我也愧疚了,你從醫院回來,我都不敢去看你。”

柳然:“你哪有那個臉啊!回到家裏,你們知道柯炎沒有回家就該猜柯炎肯定是跑進了樹林裏了。你們是最明白他從哪個地方進去的,但是你們讓警察從野營附近開始找,白白浪費了最佳時間。”

蔣佳琉聽了這話啞口無言,這才想起原來那年,她確實加害過他。她隱瞞了他失蹤的正確位置,因為隻有隱瞞下來,才能把柯虎摘出來。

這個隱瞞卻足以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