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夏侯嬰親傳弟子(1 / 2)

第30章 夏侯嬰親傳弟子

翌日,劉賀就穿著麻布衣,準備坐上同一輛破馬車,偷偷地溜出王宮,去工官看看那些被自己罰去幹苦力的惡奴。

不過這次,為劉賀駕車的人不是禹無憂,而是衛士長兼謁者戴宗。

至於禹無憂,此刻正在王宮裏,對著那堆有問題的賬目抓耳撓腮呢,沒有四五天的時間,禹無憂恐怕是不能踏出王宮的大門半步的。

郎中和謁者都是劉賀的屬官,但是性格和特點卻相差甚遠。

最大的區別就是郎中們的學習能力更強,但是謁者們待人接物更加靈活通透。

平時大部分時候都是禹無憂陪劉賀偷偷出宮的,從劉賀直觀的感受來看,和禹無憂一起出宮可以學到不少“先賢的哲理”。

所以劉賀覺得和戴宗一起出宮,應該是可以享受不一樣的自由和愉悅的。

劉賀剛剛坐上那輛馬車,就發現車廂的角落裏擺了幾個綁了不同顏色的麻線的水壺,這些水壺沉甸甸的,一看裏裝滿了水。

“戴卿,此次出行,隻有你和寡人,怎麼準備了三個水壺?”

剛剛跳上車的戴宗看了一眼那幾個水壺,見怪不怪地說道:“綁著黑色麻線的是清水,綁著紅色麻線的是梅子酒,綁著白色麻線的是加了蜂蜜的水。”

“工官離城東足足有三十裏,一來一去要大半天的時間,下吏讓殿下口渴,所以就裝了不同的飲漿。”

“對了,車廂裏的草墊子下吏也換過了,軟是軟了不少,但是怕會有些紮人,如果殿下坐得不慣的話,我現在就去給換一個絲棉的墊子來,隻是那樣就會顯眼了一些。”

站在馬車邊上的戴宗巨細無遺地說著,讓劉賀歎為觀止,這做人的差距怎麼就如此之大呢。

劉賀趟到了車廂裏,發現麻布下麵的草確實多了很多,又軟又彈,比之前舒服了不少。

他又拿過了那個綁著白色麻線的皮壺,擰開之後抿了一口,甜絲絲兒的蜂蜜味彌漫在口腔裏,非常暢快。

劉賀搖頭晃腦地咂了咂嘴巴說道:“戴宗啊,你把事情想得那麼周到,就不怕禹無憂他們那些郎中說你諂媚嗎?”

“下吏當然不怕他人非議,因為下吏做的事情本來就是對的。”

“所謂諂媚,指的是為了一己之私利過份討好上官,行不義之事。”

“而下吏的職責本就是照料門下的起居住行,照料得周到才算是真正地盡了自己的職分。”

“既然是盡責盡忠,自然就是無可非議。”

戴宗說得雖然不像禹無憂一樣引經據典,但是卻又通俗直白,讓劉賀聽得非常舒心。

“要是禹無憂在就好了,你這番話可得讓他聽聽,我和他外出,不被餓到就萬幸了。”

劉賀原以為戴宗會附和自己,沒想到他卻搖了搖頭說道:“門下說錯了,禹郎中現在的職責是對殿下行勸誡之事,在照料門下飲食起居上自然會有不周到的地方,所以不應該被責怪。”

劉賀沒想到會被反駁,拿著水壺的手一時不知道是要放下還是舉起,雖然這郎中和謁者負責的事情不同,但是在給自己挑毛病的這一點上還真是出奇地一致。

最後,劉賀隻好訕笑兩聲,自己給自己解了解尷尬。

“戴卿和禹郎中關係如何?”

“我和禹郎中是世交,幼年就曾相識,他視我為兄長,我視他為親弟,雖然在宮中不多說話,但卻情同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