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薑煙還一個人在外麵,即便知道暗虛有人保護她的安危,霍景深還是放心不下她,見井鐸沒事要彙報了,他快步離開小屋。
薑煙聽見腳步聲回過頭朝他嫣然地笑了一下,霍景深心底微勤,一下被擊中心頭最柔軟的角落。
他什麼也沒說,隻上前牽起她的手,兩人朝住的地方走去,薑煙不時看一眼他的側臉,似乎欲言又止。
回到房子裏,霍景深忽然道“你有話想說。”
薑煙微微一愣,不禁輕笑一聲。果然她什麼心思都瞞不過他。
“阿深,之前你誤會井鐸推楚魚下樓,其實是故意的吧。”
自那天偶然撞見霍景深和井鐸交談時她就隱隱有揣測了。
如果霍景深真的相信井鐸推楚魚下樓,不可能還重用他,甚至將送她離開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井鐸。
何況她不覺得霍景深這麼聰明睿智的人,會被一點拙劣的小伎倆給蒙騙。隻是當初他演戲演得太逼真了,她竟被他騙到了。
為了替她安排後路,他真是用心良苦。
霍景深淡淡勾唇,不置可否。
薑煙手指輕蜷,沉默了片刻,許久她才說“你其實從那時候就開始做準備了是嗎?你假裝把井鐸趕走,然後想讓他從此以後暗中保護我。”
“你說得都沒錯。”霍景深沒有否認,既然她已經猜到,那再瞞她也沒有任何意義。
薑煙眸光微黯,她沒想到,他竟然從那麼早以前就開始做準備了,而且她渾然無知,全程都被矇在鼓裏。
這種感覺太不好受,她更想與他攜手並肩,即使前路鋪滿荊棘。
“阿深。”薑煙遲疑了好一會,才開口,“你可不可以——”
“嗯?”霍景深靜靜的看著她,神色專注認真,眉眼下藏著鋒銳的眼神讓她有種自己被看穿的錯覺。
她張了張口,本來想說,他以後有事可不可以不要瞞著她,必須讓她知道,他們既然在一起,那就應該共同承擔……
可是她一想到不久前她才將阿遇給她的紙團沖入下水道,便說不出口了。
她怪霍景深有事瞞著她,她自己又何嚐不是如此呢?
薑煙斂起眼底的失落,勉強揚起一抹笑容“沒事,阿深,今天吃餃子可以嗎?”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準備午飯了。
霍景深眼眸幽深的笑睨她一眼“隻要是你做的。”
薑煙臉頰飛上兩抹嫣紅,她故意問“那就算是毒藥你也吃嗎?”
“嗯。”
霍景深鄭重其事的微微頷首,認真的眼神讓薑煙心髒漏了一拍,她連忙別開視線“別胡說,我去做飯了。”
她轉身朝廚房方向走去,細白的手腕卻被霍景深一把扣住,她愕然轉頭,霍景深眼中多了一抹深究“煙兒,真的沒事嗎?”
他直覺薑煙剛剛分明想說什麼。
薑煙愣了愣,收回手笑了笑“真沒事,好啦,我去做飯了。”
如今霍景深的厭食癥好了一些,等阿遇寄來第一階段的解藥,他的生命就能延長三個月,而且沒準還能得到以後的解藥,遲早有一天他能夠完全治癒,那她希望自己至少能改善他的厭食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