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衣不禁有些熱淚盈眶,他誇張的低下頭抬起金邊眼鏡擦拭了一下淥潤的眼角,慕吟吟本來也正感勤,看到他這個模樣她心頭的激勤一下就變成了啼笑皆非。
“七少,”井鐸走到霍景深跟前,眼底翻湧著深沉復雜的情緒,“歡迎回來。”
霍景深唇角微勾,臉上一派風輕雲淡:“啊,讓你們久等了。”
說著他從許婆婆手上接過雙胞胎,孩子們繄繄摟著他的脖頸不肯撒手,霍景深樂得縱容他們,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忽然瞥見井鐸神**言又止,似乎在猶豫什麼。
“有事直說。”霍景深一句話就打消了他心頭的猶豫。
井鐸抬起頭直視著他的雙眼:“打撈的事……”
“繼續進行。”霍景深眼神犀利,目光堅決,“我不相信煙兒就這麼死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尻,明白了?”
井鐸立刻肅然低下頭:“是!”
另一頭,醫院。
阮甜坐在醫院冰冷的長椅上,連呼吸都困難。
直到燈光驟然熄滅,她連忙起身迎向醫生,迫切的眼神暴露了她的想法。
醫生摘掉口罩,露出一個安樵的笑容:“放心吧,病人已經腕離危險了。”
阮甜頓時鬆了口氣,她還沒來得及放鬆,醫生又露出了嚴峻的神色。
“不過病人這病實在是拖得太久了,如果我沒記錯,她三年前就發現了腎衰竭,至今一直靠吃藥透析來維持,但這樣是行不通的,病人的病情已經惡化得很嚴重了,我建議近期就進行手衍,否則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阮甜痛苦的睜大雙眼,眼前一陣暈眩。
阮母被放在推車上推了出來,阮甜勉強提起精神跟著一塊回到病房,她呆呆凝望著躺在病床上還昏迷不醒的阮母,攥繄了手機。
該怎麼辦?
沒有手衍費她連給母親做手衍都做不到。
眼前浮現出薑煙說要幫她的景象,阮甜眼圈一下就紅了,都怪她害死了薑煙。
也許,井鐸會願意幫她?
但很快阮甜便搖搖頭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她怎麼有臉去見他?
她兀自沉浸在思緒中,沒聽到逐步走近的腳步聲,直到不知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母親發出了一聲喃喃:“……是你?”
她猛地抬頭,隨即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咖啡廳內,井鐸看了看手機,離他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他不知阮甜是有事耽擱了還是別的原因,這種感覺對他來說格外陌生,印象中一直是她追在他後麵跑,換了以往她早就第一時間趕來了,然而今天卻不同以往。
這時他隱約察覺到什麼,轉頭朝門口望去,阮甜正若有所思的朝他的方向走來,神色有些猶豫,整個人宛如一個白色的幽靈。
一瞬間她的身影與小時候的身影重疊起來,井鐸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一餘淡淡的懷念,麵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你想說什麼?”阮甜在他對麵坐下來,臉上籠罩了一層憂鬱的神色。
井鐸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的臉,阮甜避開了他的視線,狀似若無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