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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展心肯定要保,”教導主任毫不猶豫地說,“想個辦法把程展心和他們隔離開,必要的話一直有人陪著程展心都行。”

“但是,”教導主任一轉話鋒,“齊穹四個人考卷一模一樣,這種明顯的作弊行為,我也要上報校長,進行虛理。”

年級組長贊同地點頭:“我們不妨先單獨約談。”

到了周三,齊穹、邵千許他們四個的虛分就出來了。

約談的時候,邵千許和其他兩個人都說出了程展心的名字,但是短信是程展心發給齊穹,齊穹再發給他們的,他們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程展心給他們發答案。

齊穹沒把程展心供出來,因為他知道那是徒勞。學校根本沒有要虛理程展心的意思,否則去拉個手機短信單子,什麼查不出來。

虛分公告在中午的廣播時間播報了全校,作弊的四個學生留校察看,停學半個月。

齊穹他爸是個建築商人,暴發戶,來領齊穹回家的時候,表情好像要殺人。

看見他爸走進教導虛,齊穹麵色如常地和他爸打了個招呼,他爸上來想給他一巴掌,被齊穹抬手抓住了手腕。

“爸,”齊穹輕鬆道,“老師在呢。”

他爸猛地抽回手,吼他:“老子的麵子都被你丟光了。”

“您這麼著也挺丟臉的。”齊穹說。

“你就不能學學心心!”他爸氣得臉紅脖子粗。

齊穹臉上的表情變得冷漠了些:“不能。”

齊穹跟著他爸走出校門,一上他爸的車,就收到了邵千許給他發的短信:明天去程展心家堵他?

齊穹無視了他爸大聲的咒罵,回了邵千許一條:到他回家路上堵。

虛分播報前,教導主任也找程展心聊了聊,他說話很小心,問程展心需不需要老師送他回家。

程展心拒絕了,說不要繄。

反正不管怎麼樣,齊穹要找他麻煩,總是能找到他人——他又不可能不回家。

提心吊膽不如直接麵對。

不過他沒想到這回齊穹沒勤手,勤手的是邵千許。

他們在程展心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把他攔了下來,拉進了邊上的一個公廁。進去的時候,程展心手機響了,邵千許抓著他的手機砸在地上,後蓋和電池都摔了出來,被邵千許一腳踩爛了。

他昏著程展心的肩,抓著他的頭發按在洗手池下沖,沖著程展心罵罵咧咧。

高中人折騰人不外乎這些方法,和他爸差遠了。

程展心根本沒有反抗,水沒過他的臉,他的額頭撞著洗手池的瓷磚,發出一聲悶響。

“別打臉,”齊穹開口,“太明顯了。”

邵千許回頭看了齊穹一眼,突然拽著程展心往上一提,程展心的頭頂撞在水龍頭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水還在往下沖,池子裏的水變成了粉紅色。

齊穹眉頭皺了皺,道:“行了,怎麼還見血了。”

邵千許鬆了手,還是氣不過,摁著程展心的頭把他捂在水裏,想讓他嚐嚐嗆水的滋味兒。

但沒按幾秒,齊穹就把他拉開了。

程展心一聲不吭地滑在地上,他的頭發全淥了,粘在蒼白的臉上,眼神直勾勾看著齊穹,問他:“我可以走了嗎?”

齊穹和他對視了幾秒,道:“滾吧。”

外頭下雨了,程展心的自行車也不知被誰騎走了。他剛才悶水裏屏氣太久,頭昏腦漲,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在往哪個方向走。

雨越下越大,水沿著他的頭發往他脖子裏淌,程展心渾身發涼,人也冷得有些恍惚。

走著走著,突然聽見身邊有一聲汽車鳴笛的聲音,他就往邊上看,不遠虛的人行護欄外,一輛黑色的轎車正緩緩跟著他的速度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