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爹他……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文晏以為自己爹爹英年早逝,就閉了嘴不再問了,因為他也看到了自己娘親臉上那化不去的冰霜。
其實文晏的約定,滄瀾早忘了,她怎會記得呢,這些小事從不會在她腦海裏逗留半分。滄瀾閑坐在軟榻上,無聊的看著小王爺洗澡,這王爺的癖好真是特別,洗澡還穿著衣物,雖穿著衣物,但因浸了水,便全貼在了肌膚上,滄瀾看著小王爺的背影有些出神,她隻覺得這小王爺長得甚是好看,流雲般的發絲直垂腰部,緊貼的衣物也勾勒出男子健碩的背部和纖細的腰身,滄瀾隻是單純的覺得這個人很好看,像謫仙般。
“你為什麼穿著衣服洗澡?”滄瀾還是無法掩蓋自己的心思,便直口問了出來。
“我若脫盡,你會不羞?”平淡的語調,透著不以為然。
滄瀾聽罷猛地站起,想適時的表現一下自己的男子氣概,於是豪爽地笑道:“喔嗬嗬,同是男人,我羞來做甚?”說著還猛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力道之大差點讓自己咳嗽出來。
小王爺靜靜的牽起嘴角:“你當然會羞,因為你是——女人。”
“什麼?那小子是女的?”文晏聽到娘對自己說滄瀾是女兒身,不禁大驚,自己怎麼一點沒發現?(拜托,就您那粗神經。)
“噓——小聲點,別讓旁人聽到了。”醇姨做了手勢,“前幾日,玉鳥來信兒,說有個女娃會來咱這暫歇,估計就是她。”
“她是要做什麼?”
“貌似是要拜師的。”
“拜師?”文晏細細咀嚼著這個詞,奈何他有些愚鈍,揣摩不透,於是他又問:“拜師幹啥?”
醇姨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點了一下他的腦門:“咦——傻小子,拜師當然是學功夫了,你看他一個和你一般大的女娃娃都已開始走這麼險的路,你呢?還在家當你的闊少爺。”
文晏被說的一臉害臊,目帶微怒:“娘,別這麼拿您兒子跟別人比,我也是有尊嚴的!”
醇姨不以為然:“男人的尊嚴,是靠能力築建的,不是你一句話隨便說說就有的。”
文晏此時全沒有了平日的嘻嘻哈哈,一臉的認真,眼神中折射出從沒有過的神采奕奕,說道:“請娘放心,孩兒自會證明。”
最後二字一出口,讓滄瀾為之一振,蒼天,她偽裝的如此之好,為何會被看破?滄瀾四下看了看自己的著裝,摸了摸自己的鬢發,沒啥破綻啊,這家夥是怎麼看出來的?
小王爺看她這種反應,心中又肯定了幾分,不禁輕笑了起來:“看來我猜得不錯。”
滄瀾頓住,猛然看向他:“好啊,原來是你猜的……”滄瀾忽然有些疑惑,“那你既然知道我是女的,幹嘛還讓我來侍候?”
小王爺仰躺在浴池邊,閉目養神,良久開口道:“你不怕我,讓我很輕鬆。”
浴堂內水汽氤氳依舊彌漫,這浴堂還真神了,不管浸泡多久,水還是如一的溫度,未曾改變分毫。滄瀾依舊看著小王爺洗澡,漸漸地,眼皮開始打架了,打著打著,便睡去了。
恍惚間,滄瀾感到有一抹素白的身影,緩緩靠近他,為她蓋上了不知什麼東西,滄瀾隻覺一股淡淡的香味縈繞鼻尖,像花仙子的一個嗬欠。再後來,就連那抹素白模糊的影子也一並留在了她的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