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邊城探親
“三年沒回家了。”司馬後坐在歸家途中的車裏。
被稱呼為天才的他,年僅十九歲時便發表了一篇轟動全國的量子力學論文。雖然他並沒享受到論文帶來的經濟效益,卻也使他成了當時的名人。眾多名牌大學爭著來搶,但他最後卻選擇了邊城一所叫明達大學的三流學校就讀。兩年後,在人們慢慢忘卻這個天才的時候,他又發表了一篇轟動整個世界的論文。那年他二十一歲。
雖然他的父母不明白這篇轟動世界的論文具體講的什麼,卻也為如此出息的兒子感到非常驕傲。可惜這份驕傲轉眼被一紙家書打破。司馬後在信裏言明,將可能永遠不能回家。隨信裏還有一張信用卡,上麵有出售專利賺來的1億元。就這樣,一億塊把他們的兒子買走了。
見司馬後看著窗外深思的模樣,坐在身邊的女人問道:“想什麼呢?”
司馬後依然看著窗外,那女人淡淡的說了句:“我和你一樣。”
這女人名叫周靜,是司馬後進研究所時,組織分配給他的助手。但周靜所學並非是司馬後研究的課題,平時也隻是幫他拿拿紙,倒倒茶而已。不過當時司馬後二十剛出頭,正是血氣方剛時,別說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就是“母豬”,司馬後都會和她發生關係。如果不是周靜陪他,也許這三年裏他要和他的雙手一起度過了。平時司馬後很少睡覺,每當一個難題被解決時,興奮的他總要蹂躪眼前這個美人幾小時,然後昏昏睡去。醒來時又投入到下一個難題中去。
司馬後轉頭端詳著周靜,以前從沒仔細看過這張臉,如今細看,這張任何地方都已被他舌頭探察過的麵額,心裏突然為之一振。這張臉簡直不屬於人間,古典的瓜子臉,左右臉完美的對稱,柳葉眉直而細長,豔而不妖的雙眼猶如星辰。真是眉蹙春山,眼顰秋水。更別說那張映襯在完美的臉上的完美桃色雙唇。
司馬後臉上冒火,心裏開始愧疚。這樣一個隻應天上有的國色美人,他竟然褻du了三年之久。想著每每趴在她上對她又咬又舔,她那痛苦的呻吟……自己的醜態實在不堪細想。
司馬後握著周靜的手道:“太美了!在單位的三年裏,我沒好好待你,真是該死。”
周靜知道,自己本就被組織許給司馬後了,平時悉心照料,曲意逢迎自不必說。隻這司馬後十足就是一個學術瘋子,情感白癡。當初周靜第一天見到司馬後時,對他隻說了一句“我做你女朋友可以嗎?”,司馬後也隻回了“可以”兩個字。自此兩人吃住便在一起,整三年裏司馬後卻從沒和她談過感情之事。和這個隻知道數字的人在一起,周靜原本對自己的未來十分迷茫。今天突然聽司馬後說出這樣的話來,難免讓周靜感到詫異。
司馬後雖說在學術方麵成績斐然,思想活躍。卻在感情方麵十分愚鈍。他哪裏知道他拉著的這個女人心裏所想。此時此刻司馬後也隻注意到周靜那驚人的美色,美豔的臉上寫滿的“問號”他是無法注意到了。
司馬後單手將周靜攬入懷中,感受著周靜發上的幽香,看著車窗外的斜陽,秋色連波。如今的物理學博士,當年卻是以文科狀元的身份考進大學。此刻的此情此景,不免賣弄一番,嘴裏吟出一首詞:“碧動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
吟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沉默不語。那邊周靜聽到這裏,心裏更是感傷,默默吟出下半闕:“暗鄉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夢留人睡。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一時車裏兩人如膠似漆,非言語所能表,隻能用“滿車*”四字隱去。
司機張堅對兩人滿是酸意的對白哧之以鼻,對後麵精彩的春qing表演更是視而不見。滿臉冷漠,就如機械人一般,驅車行駛在204國道上。204國道為南北縱線,從煙台至上海全長1031公裏,途經司馬後的老家邊城。
少校級軍銜的張堅原名本叫張傲,三年前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襲擊地處秦嶺腹地的陝西省寧陝縣,當時還是連長的張傲領著部隊奮戰在抗洪救災第一線,官兵手拉手築成人牆攔截洪水,怎奈洪水巨浪,十數人被卷進洪流。張傲水性好,遊到岸上後,複又下水救人。連救六人,第七次下水便再沒上來。幾天後,部隊宣布張傲失蹤。哪知張堅命大,被洪水卷去後,卡在了殘缺的牆壁裏。洪水退卻,他被當地百姓救起。等他再會部隊時,部隊已宣布他犧牲,成了烈士。隨後他便進了司馬後所在的研究所,他的身份,包括名字也徹底的變了,成了另外一個和張傲毫不相幹的人。
204國道年久失修,除了進城的道路稍微順暢點,其餘基本是坑窪不平。時值秋日,民間更有“秋老虎”一說,天氣躁熱不比夏日三伏遜色。張堅此時也已連續駕車四、五個鍾頭,怎奈此次任務非比尋常,坐在身後的司馬後如同國寶一般,不能有絲毫閃失。雖有些許倦意,卻仍強打著精神,平穩的行駛在國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