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馬後與周靜親熱一番後,耐不住旅途勞頓,顛簸之苦,依在周靜身上昏昏睡去。不知覺中,車身一斜,緊接著是刺耳的刹車聲和周靜的尖叫聲。七米長的紅旗轎車,筆直的朝路邊護欄衝去,幾道生鏽的護欄怎能抵擋轎車的幾噸重量,和快刀切豆腐一般,護欄被撞的四散橫飛。轎車以120碼的速度衝進路邊的蘇北灌溉總渠。驚恐中,司馬後看了眼車窗外,整個路上全是被軋的血肉模糊的屍體,更恐懼的是被軋扁的屍體一個個從地上站立起來。從身上抓著模糊的血肉砸向車子。這匪夷所思的事情嚇的司馬後瞠目結舌。張大的嘴巴突然被人堵了起來,這人正是周靜。原本美麗的麵孔插滿了玻璃碎屑,淡紅色的肉一塊塊翻在外麵。左手堵著司馬後的嘴,右手正拿著一塊尖玻璃猛戳過來。
司馬後雙手亂抓,嘴裏嘟囔著:“不要、不要!救命……”
周靜著急的抱著司馬後道:“博士,博士醒醒。”
“司馬博士,到了。”一個冷峻的聲音傳來,司馬後被噩夢驚醒。雖然車裏開著空調,卻仍然被剛才的噩夢驚的滿頭大汗。張堅此刻正打開車門,冷漠的向裏看著。
周靜抱著司馬後,用衣袖幫他擦汗。司馬後睡覺必做夢,更常做噩夢。這在整個研究所裏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周靜已經習慣。
司馬後理了理思緒,整理了下衣衫,從車內跨出。麵前的景象已非三年前景象。那個最高不過三層樓,最寬不過三車道的邊城,現在已經是高樓林立,道路井然有序,一派新興城市的氣息。
司馬後心中尋思:“研究所規定嚴格,這次回來,又和他們簽了合同。今天回家見到父母隻能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但三年未見父母,父母要真的尋根問底,恐怕自己絕對鎖不住這張嘴。到那時,研究所裏不好交代,以後和老爸老媽怕再也不能相見了。最可氣的是,派了張堅送我回來,名義上說是保護我的安全,其實就是監視而已。這張堅也真盡職,一路上連去廁所都要跟著一起,幸好我的二弟為我壯了聲勢,嚇的張堅直吐舌頭,路上再沒自信和我站並排尿尿了。嘿嘿……”
司馬後正自暗忖,滿臉奸笑。張堅關上車門從後麵拉住司馬後的胳膊道:“司馬博士,現在是下午5點46分,我們還有兩個小時零十四分鍾。按GPRS上的方位顯示,從這裏步行去你家需要十二分鍾,來回需要二十四分鍾。所以你在家裏呆的時間隻有……”
“隻有一小時零五十分鍾是不是。不過我現在不想回去了!”司馬後打斷張堅的話,繼續道,“見到我爸我媽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所以我決定不回去了。你能不能和小周呆在車上等我,我去街上逛一圈,兩小時後按時回來。行不行?”
張堅臉上還是沒有表情,挽住司馬後胳膊的手握的更緊,嘴裏喊道:“想都別想,老老實實回去,老老實實回來。”
說完,硬拉著司馬後向路邊巷子裏走去。周靜默默跟在後麵。司馬後急的亂跳,埋怨了幾句後見張堅毫無反應,也隻得作罷,任由張堅拉著向前。走在巷子裏,司馬後感覺奇怪:“三年前自己進研究所時,彙給家裏那麼多錢,怎麼今天回來,他們還住在這些破屋裏。研究所裏給的情報是絕對不會錯的,難道說他們沒用那1億塊。也不清楚他們現在生活的怎麼樣。”心裏想著這些,也不用張堅拉著,大步走到了前麵。
三人在巷子裏魚貫穿梭,轉了幾個彎後眼前一片開朗。走過剛才那段寫滿“拆”字的危房後,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座方圓幾十公頃的豪宅。三人到門前,按了門鈴。不一會從大門旁邊的小房子裏出來一個胖菲傭,見張堅一臉的惡樣,便沒好氣的問找誰。司馬後正看著這麼一大片別墅,聽問找誰,忙道:“我是司馬雄的兒子,快開門、快開門。”聽到這句話,胖菲傭懶洋洋的表情突然消失。看著司馬後兩眼,話也不回,徑直的向裏麵跑去。司馬後感覺莫名其妙。張堅在旁邊依然沒甚表情,繼續按著門鈴。裏麵突然傳來狼狗的叫聲。
司馬後見胖菲傭半天沒出來,卻衝出來一條狼狗。便轉頭對張堅道:“我們走吧,他們現在生活的不錯,我沒什麼擔心的了。”
張堅最後錘了一下門鈴,挽住司馬後的胳膊,三人按來時的路返回。
張堅他們三人自去不必細說。卻說司馬後的母親名叫聞衛紅,下午閑來無事,約了幾個牌友,在家打麻將。胖菲傭突然從外麵進來,說又有幾個人冒充大少爺,其中一個人看著很凶狠的樣子。問需要不需要報警。
其實三年前就有政府裏的人下來通知過,司馬後在一次車禍中死了。自從那年在司馬後信裏得到那一億塊之後,就經常有人上門。不是稱呼找到司馬後,就是說自己就是司馬後。聞衛紅對有人冒充司馬後已經習以為常。聽胖菲傭說又有人冒充,頭也不回,摸著麻將道:“報警就不用了,到二叔那裏拿點錢給他們,打發他們走吧。把小狼放出來就行了。”說完摸著一張麻將砸在自己麵前道:“嘿,自摸!七萬。跑、摸、丫、格、斷,五嘴全。”說著聲音顫抖些須,幾個牌友都知道她是在故意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