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3)

她不想他被人說,他不想她被人指指點點。

和悲情沒有關係,隻是他們兩人都認爲,現在還沒有做好準備而已。

現在已經很幸福,這種幸福可以支撐到他們最終可以不用在意別人的探究眼光。

一輩子的時間,他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準備。

他教她的,殘疾了,就認。

這幾個字她終於學會了,哭哭啼啼的從十四歲學到了二十三歲。

所以陸博遠問的時候,他回答的也很坦然。

然後陸博遠就慘白著一張臉,中飯沒有吃,一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

方永年笑了笑,果然還是陸一心更瞭解她爸爸,早知道他就不那麽老實了。

***

周日下午他很早就交接好工作,掏出手機看到陸一心在微信裏給他發了個網上結婚證的截圖。

「你明天穿白襯衫麽?」她問他,「那我明天穿那條白裙子好不好,結婚照的背景是大紅色的,白色的好看。」

方永年的眉眼就彎了下來:好。

他重新鎖屏,想到陸一心那條白色的裙子,V領,可以露出她的脖頸綫。

他低頭,忍不住又彎起了嘴角。

所以手機突然爆炸一樣響起來的時候,他的臉部表情還挺柔和,看著接二連三的微信短信通知還有一直在響的陌生來電,他抬頭看了一眼同樣手機響得非常熱鬧的陸博遠。

陸博遠接了電話,皺著眉。

方永年也慢慢的站直了,眉眼的柔和收了起來。

俞含楓第一時間趕到了實驗室,盛夏七月,她穿著職業套裝背後都氤氳出汗漬,妝容仍然一絲不苟,也不太看得出臉上的表情。

「怎麽回事?」俞含楓把暫時壓下來的新聞丟到會議室的桌子上,「我隻壓下了指名道姓的,那些隱藏掉名字和製藥項目的攔不住,已經發出去不少了。」

中國做新藥的公司本來就不多,這些隱藏掉項目名的報導發出去之後,業內人士就已經猜到是方永年帶的這個項目了,所以一時之間各方人馬都開始找他和陸博遠打探消息。

今天下午兩點鍾,他們合作的臨床的醫院有一位患者住進了IcU,原因是吃了他們的新藥兩小時後血小板持續降低,出現休克抽搐的情況,當場被送進IcU急救。

方永年、鄭飛還有陸博遠正在看醫院發過來的生命體征數據,皺著眉表情嚴峻。

「這個患者幷沒有在我們公司臨床受試者名單裏麵。」鄭飛這幾年吹氣一樣的胖成了球,一張臉反而就有了點專家的樣子。

「這家醫院有七個自主受試者名額。」方永年放下那些數據,眉心蹙的更緊,「這些數據從哪裏來的?」

「正常臨床試驗通道調出來的,數據有問題?」鄭飛又拿過去細看。

「關鍵性數據沒有問題,非常典型。」方永年抽掉幾張大的檢查單,拿出了其中兩張最普通的血檢單,「你看看,這是體檢前的數據,這是體檢後的。」

臨床一期主要目的是檢測藥物的安全性和人體對藥物的耐受性,受試人群裏麵有將近三分之二都是健康人群,這個被送進IcU的受試者從之前的體檢報告看,明顯是職業試藥人。

「這數據,不可能是吃了我們新藥後産生的。」拿了老花鏡的陸博遠看了一眼,立刻就下了結論。

「nlrp3抑製劑確實會出現上麵這些數據體征變化,但是因爲AD患者的組成裏麵老年人的占比很高,所以我們在製藥的時候針對老齡患者這塊做了一些成分調整。」鄭飛的耐心最好,所以這種時候,鄭飛解釋的最多最詳細,「這張血檢報告上的數據,如果是單純的nlrp3抑製劑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是我們的新藥不會,變動的方向都是反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