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麽就是他吃了其他的nlrp3抑製劑,要麽就是這份從正常渠道拿過來的數據有問題。」方永年下了結論。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好事。
抗默項目剛剛進入臨床一期還不到一個月,這種時候如果爆出藥物安全性有問題,對後期的受試者招募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更何況俞含楓剛剛才說服董事會,他們一期的資金估計這個月會到位,遇到了這種事,資金到位就懸了。
「媽的。」俞含楓爆了一句粗,「專業論壇已經有帖子了,雖然馬上刪了,但是這事已經包不住了。」
「一步步來吧。」方永年看了一眼時間,揉了揉眉心。
和陸一心約好的婚前最後一頓大餐看來是吃不成了。
「鄭飛先去醫院看看那位受試者的情況,你和院長認識,想辦法弄到第一手的數據資料,包括當時給藥的護士,登記受試者的工作人員,如果有可能,最好能調到醫院的監控。」方永年頓了頓,「第一步先確認不是我們的藥導致的,第二步如果也不是院方試藥失誤,我們就先報警。」
「我跟他一起去吧,我怕他一個人忙不過來。」陸博遠也站了起來。
「再叫上兩個項目成員,找長相周正身高高的男孩子。」俞含楓補充,「以防有媒體。」
方永年:「……」
這人真是死都要死的漂漂亮亮的。
「我們兩個人還有很多事要做。」方永年等陸博遠他們都出去了,打印出長長一張單子。
「從數據上來看,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這位受試者吃的絕對不是我們的新藥,不管是什麽導致他進入了IcU,這個新聞現在已經在業界傳開了,我們得闢謠。」方永年把那張單子一分爲二。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俞含楓的錢能夠壓得住媒體,但是沒辦法阻止謠言。
她可以讓水軍讓媒體修正輿論方向,但是對於真正的利害關係人,這一招行不通。
要讓後期的受試者招募沒有阻礙,要讓資金能夠順利到位,闢謠的唯一方法,就是一個個找過去,用嘴皮子,把這件事情的原委說出來。
這是一種態度。
也是唯一一個不管這件事的起因是因爲人爲還是因爲失誤,都不會讓他們陷入被動的方法。
「在鄭飛消息過來之前,我們先把這些人分一下。」
都不是打個電話就能聯繫到的大人物,有一些需要見麵,有一些需要郵件,還有一些還得視頻會議,這些都得在鄭飛拿到確鑿消息之前確認好。
今天晚上注定會通宵。
方永年難得的突然有種想抽煙的衝動。
「我出去打個電話。」他手裏的手機已經被他摩挲出了溫度。
俞含楓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
她知道。
這個情況,估計明天領證也泡湯了。
隻是不知道他家的小新娘會不會生氣,這畢竟不是小事,據說他們的婚禮都因爲方永年太忙打算放到過年辦個簡單的,明天領證這兩人都弄得挺隆重的。
方永年撥了電話給他的小新娘。
「沒關係啦,本來都是臨時定的,這周隨便找個時間或者下周也行啊。」陸一心在電話那頭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沮喪。
「不是臨時定的。」方永年靠著墻,低著頭,「我找人合了八字的。」
明天宜嫁娶。
「我有關係。」他靠在墻上,很長很長的嘆了口氣。
太不是時候了。
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