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南問餘舟看上了他什麽,問的必然是如今,而不是尋歡樓那次。

餘舟回答了這個問題,而沒有否認……

這是不是說明,餘舟承認了喜歡他?

不是過去,而是現在。

他承認了!

裴斯遠眼睛一亮,顧不上再跟路知南廢話,匆匆行了個禮便告退了。

雖然他早已在心裏預想過很多次這個答案,但在得到證實的那一刻,裴斯遠還是有點恍惚。

他一會兒高興得恨不得衝回府中去見對方,一會兒又覺得自己該冷靜一些,不能過於衝動。

裴府。

餘舟黃昏時在院子裏散了會兒步出了些汗,便去衝了個澡。

沒想到他從浴房出來之後,便見裴斯遠正一臉笑意的立在門外,像是在等他。

“你怎麽回來得這麽早?”餘舟驚訝道。

“不早了,天都快黑了。”裴斯遠抬手牽住他,扶著他從廊下的台階走下來,手卻一直沒鬆開。

不知道是不是餘舟的錯覺,他感覺裴斯遠今天的狀態有點不大對勁,但具體是哪裏不對勁,他一時又有些說不上來。

“哎?”餘舟目光落在裴斯遠身上,有些疑惑地道:“你怎麽換了衣服?我記得你出門之前穿的不是這件啊。”

不對……

餘舟仔細一看才發覺,裴斯遠不僅是身上的衣服換了,就連發簪都換了。

他不由暗道,裴斯遠今日是去見了什麽重要的人?

竟然把自己捯飭地這麽花裏胡哨,看著跟隻花孔雀似的。

不得不說,裴斯遠今日這身打扮確實是花了心思的。

與他平日裏總是一襲簡單的武服不同,他今日穿了身廣袖的長袍,雖將他身形掩去了些許,卻襯得他一張臉格外惹眼。餘舟從前見了他總是習慣性看他的身體,今天就忍不住瞥了他的臉好幾回。

裴斯遠牽著餘舟進了屋,將人送到了軟榻邊坐下、

餘舟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在家裏這麽穿,不熱嗎?”

裴斯遠:……

挺熱的,尤其被餘舟盯著看的時候,更熱。

裴斯遠精心打扮的這身衣裳,隻撐到了用過飯之後。

後來他實在是熱得難受,隻能去衝了個澡換下來了。

而他這一番精心打扮,隻換來了餘舟的幾個眼神,那眼神看上去還不大像是欣賞或者心動,倒像是在懷疑他有病。

甚至當晚臨睡前,餘舟都沒再多看他一眼。

裴斯遠有些挫敗,當晚躺在餘舟身邊,隻覺得抓心撓肝的。

他家餘賢弟在路知南麵前承認喜歡他了,卻沒在他麵前承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