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遠很想朝對方問問,又覺得太冒失了,怕把人嚇著。

可他等著餘舟主動說,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裴斯遠的耐心,在今日聽到路知南那番話之後,就告罄了。

他不想幹巴巴等下去了……

“唔……”

身旁的餘舟翻了個身,一隻手在肚子上撓了一下,將寢衣撩起來了一部分。

裴斯遠目光在那處停留了一瞬,很快收回了視線,伸手幫餘舟將寢衣蓋好。

這兩日天氣太熱,所以餘舟睡覺時不怎麽蓋東西了,裴斯遠怕他著涼。

“嘖!”餘舟又翻了個身,抬手在肚子上撓了一下。

裴斯遠以為他是被蚊子叮了,便湊上前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被蚊子叮出來的包。

“你幹什麽呢?”餘舟開口問道。

裴斯遠忙將視線從他小腹上移開,問道:“怎麽醒了?”

“我有點癢。”餘舟說著又伸手撓了撓肚子。

裴斯遠聞言眉頭一擰,湊上去掀開餘舟的寢衣仔細看了看。

“你……”餘舟開口想阻止他,不知想到了什麽卻又忍住了。

“沒有紅疹,看不出被蚊蟲叮咬的痕跡啊。”裴斯遠道。

餘舟抬手又想去撓,被裴斯遠一把攥住了手腕。

“別撓了,弄點藥抹一下試試吧。”他說著起身從抽屜裏翻出了一瓶藥膏。

這藥膏是章太醫特意配置的,對餘舟的身體不會有什麽影響。

“躺下。”裴斯遠坐到榻邊,打開了手裏的藥膏。

餘舟麵上一紅,“我自己來吧。”

“我幫你。”裴斯遠不容置喙地道。

他其實是怕餘舟沒個輕重,也怕對方又忍不住要撓。

餘舟卻不知想到了什麽,紅著臉僵持了片刻,最後還是妥協了。

裴斯遠用手沾了藥膏,小心翼翼塗在餘舟身上。

他動作輕緩溫柔,像是生怕把人碰碎了似的。

餘舟原本隻是覺得肚子有些癢,這會兒心裏也忍不住有些癢了。

“不許再撓了。”裴斯遠幫他塗完了藥,叮囑道:“要是再癢就叫我。”

餘舟點了頭,趁著裴斯遠將藥放下的時候,伸手扯過了薄毯,蓋在了身上。

“不嫌熱了?”裴斯遠開口道。

餘舟沒有應聲,稍稍翻了個身,曲起了腿。

裴斯遠目光一熱,頓時便反應了過來。

他躺到餘舟身邊,小心翼翼問道:“要我幫你嗎?”

他這話問出口,原本就沒指望餘舟會答應。

但沒想到,餘舟別過腦袋沉默了半晌,突然開口“嗯”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