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再一次變成了有來無往。
自作自受的裴斯遠,隻能盯著餘舟的後腦杓默念清心咒。
裴斯遠起身去淨了手,回來的時候餘舟依舊在生悶氣。
“別氣壞了身.子,我朝你保證,下回絕對不逗你了。”裴斯遠信誓旦旦地道。
“我不想跟你說話。”餘舟將腦袋埋在枕頭裏,一副打死都不理他的姿態。
“別悶著自己。”裴斯遠忙道:“這麽趴著,小心壓到肚子,孩子就不聰明了。”
餘舟雖然生著氣呢,倒也不是聽不進去話,聞言果真沒繼續趴著,隻是依舊背對著裴斯遠。
“別生我氣。”裴斯遠湊近些許,慢慢從背後將人攬在了懷裏。
餘舟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卻沒當真將人推開。
“你不知道我今日有多高興。”裴斯遠在餘舟耳邊喃喃道。
餘舟癟了癟嘴,沒明白裴斯遠到底有什麽好高興的,難道是因為把他逗哭了所以高興?
他並不知道裴斯遠已經去朝路知南問過話,也不知道裴斯遠已經從他那句話裏推測出了自己的心意。在餘舟看來,他如今依舊沒朝裴斯遠表明過心意,所以他不懂裴斯遠為什麽會這麽高興。
但他隱約也能感覺到,裴斯遠今晚麵對他的時候,與從前不大一樣。
不同於以往的冷靜克製,裴斯遠今日看著他時,目光像是帶著灼.人的溫度一般,燙得餘舟都不好意思看他。
“睡吧,我守著你。”裴斯遠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從背後抱著他。
餘舟能感覺到,裴斯遠這會兒還沒冷靜,他原以為對方會哄著幫自己一回,卻沒想到裴斯遠竟絲毫沒再提這件事,這倒是讓餘舟有些意外。
說來也奇怪,若是換了從前,裴斯遠多半不會錯過這個有來有往的機會。從前麵對餘舟時,他心裏總是時不時浮起許多雜亂的念頭,但今日他心裏的高興和喜悅,卻完全蓋過了那點渴.望。
這一刻他甚至完全不想去理會自己的身體反.應,隻想好好體會滿心的欣喜。
次日,裴斯遠一早就走了。
餘舟醒過來的時候,沒見到他,隻在榻邊見到了一張短箋。
短箋上頭的字淩厲飛揚,看著就像它的主人一般,上頭隻有短短的一句話,說是讓人給餘舟燉了湯,讓餘舟務必要記得喝,補補。
餘舟目光落在那個補字上,想起昨晚的一幕,麵上不由又開始發燙。
晌午,管家來報說府裏來了客人,餘舟一問之下得知來人竟是餘承聞,當即十分驚訝。餘承聞今日穿了一襲灰布袍子,看著不像平日裏那麽嚴肅。大概是裴斯遠不在府中的緣故,他麵對餘舟時的態度堪稱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