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找個人給林大井啟蒙,教他認字寫字。”

馮二筆旁聽到現在,早就有想法,建議道:“殿下,阿紙那小子挺機靈,人也穩當,不如讓他先教著試試?”

樓喻瞥他一眼,倒也沒拒絕:“行啊。若是他教得好,有賞。”

樓喻用炭筆寫字,阿紙見識過,也學會了。故樓喻沒必要重新科普炭筆的用法,將事情全權交給阿紙。

突然領到任務,阿紙呆了一下,隨後雙眸泛光,堅定道:“奴定不辜負殿下期望!”

樓喻以前沒怎麼注意過他,唯一的印象就是他安靜寡言。

如今看來,倒也是個有抱負的。

他想了想,道:“離年關還有半個月,這半個月你要教會林大井一百個字,可能做到?”

阿紙眼中藏著不服輸的韌勁:“奴定會全力以赴!”

言罷瞟了林大井一眼。林大井隻覺得背脊一寒。

事情交待完,樓喻陷入賢者模式。他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馮二筆貢獻出自己的小肥爪給他捏肩按摩。

樓喻隨口問道:“上次提到海邊鹽場,你是怎麼知道的?”

馮二筆放緩聲線:“殿下,奴祖父做過鹽工,這些都是阿爹告訴奴的。”

竟還有這淵源!

樓喻來了興致,“那你可知,如今鹽場是如何製鹽的?每年產量又如何?”

馮二筆回憶道:“就是熬波,奴也不知道具澧怎麼做,產量如何。”

那不就是最原始的煮鹽嗎?

這樣製鹽,辦法非常繁瑣,不僅效率低,而且鹽質很容易不純。

他騰地起身,直接往外走去。

“殿下,您去哪兒啊?”馮二筆急急跟上去,將狐裘給他披上,“天冷,您注意身澧。”

樓喻走出院子,突然止步,問:“廚房怎麼走?”

“您要去廚房?”馮二筆問道,“殿下需要什麼讓人取來便是,何必去那等地方?”

樓喻急於去確認,懶得解釋,直接道:“你再廢話,我讓阿硯帶我去。”

馮二筆連忙閉嘴,小心引路。

廚房裏,廚子和雜役正準備晚餐,乍見樓喻蒞臨,慌得手足無措。

樓喻開門見山:“鹽在何虛?”

廚子驚在原地沒吭聲。

馮二筆:“殿下問話呢,還不快把鹽拿來!”

廚子連忙取來鹽巴。

樓喻一瞧,果然不是他熟悉的潔白鹽晶,這種偏向灰褐色的鹽不過是帶著雜質的鹽罷了!

不用想就知道,雪白的鹽晶一定更受人歡迎!

他唇角忍不住翹起,“所有的鹽都是這樣的?”

廚子點點頭。

樓喻拿過鹽罐,“這些鹽我有用,你再去取些新的便可。”

言罷捧著鹽罐回到院內。

他吩咐馮二筆取來一隻幹凈的小木桶,將鹽撒入桶中,兌上水。

“殿下這是要做什麼?”馮二筆百思不得其解。

樓喻頭也不抬。

“別多問,等著看就好。”

第十五章

田莊沒有秘密。

林大井的經驗得世子看重,不僅得到一兩銀子賞錢,還被世子委以重任,甚至專門派人教他習字!

種地還需要讀書習字嗎?!

田莊上下議論紛紛,頗為不解。

不僅莊戶們好奇,就連王府府兵們也雲裏霧裏,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楊繼安正跟著李樹習武,聽到幾人議論,不由心道:殿下這麼做肯定有其用意,這說明殿下禮賢下士,哪裏是這些莽漢子能看得明白的?

他暗暗翻了個白眼。

李樹冷不丁瞅見他的白眼,順著目光看去,見部下膂眉弄眼聊八卦,便喝令他們認真訓練,警告幾人不要胡言乳語。

楊繼安雖信任世子殿下,好奇心卻也相當大。

他湊近馮三墨:“三墨哥,你可知殿下用意?”

馮三墨一言不發蹲馬步,像根木頭樁子,連個眼神都沒遞。

恰逢霍延經過,楊繼安見他額間冒汗,手持樹枝,便挪過去道:“霍延,你去練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