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娉婷不用眼睛看,都知道那個笑聲是誰傳出來的,在A 班,最見不得她好的除了墨雪她還真想不到第二個人。
剛剛那一瞬間,她有一種用髒抹布堵住墨雪那張嘴的衝動,不是自己不準她笑,而是墨雪笑得實在是假的可以,裝模作樣的緊,刺耳的要命。
像是快笑岔氣了,足足一分鍾墨雪才停了下來,一身黑的古董女老師轉過身去,看向她,目露不愉,“請問墨雪同學,我說的話有這麼好笑麼?還是你覺得我說錯了呢?”
“不是不是,”墨雪連忙搭腔,“老師,我是在笑這個遲到的女生,我是覺得您說的話實在是太對了,這個馬娉婷可不就是昨天轉來的,專程來破壞我們班良好秩序的麼?她沒來之前,我們班誰像她一樣遲到這麼久,而且誰又惹過老師您生氣,她一來,我感覺我們班的那股子氣氛就總不對勁。”
“墨雪同學,我希望你不要油嘴滑舌,故意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我說話自有我的道理,課堂上,請你保持安靜。”古董女老師皺起眉頭,冷冷出聲。
“撲哧”,這下,馬娉婷有些忍不住,低低笑出聲音,剛剛這個古董女老師挑揀自己的時候,那飽含人身/攻擊話的確是不太能入耳,但是見她倒是一視同仁對待墨雪,這古董女老師突然就變得順眼起來。
畢竟還沒到新世紀,總會有那麼些守舊的人,馬娉婷還是可以理解的,細看這位女老師一身黑色的打扮,她心底隱隱有些猜測,估計這位老師是某個教的信教徒,這種人往往會有些怪癖,不足為奇,隻是這首都中學也蠻奇怪的,這樣的老師也敢聘來,就不怕她話語過於傷人和學生鬧矛盾麼?
“你……”,見自己幫她說話,古董女老師居然毫不領情,還把自己批了一頓,墨雪心底氣都不打一處來,本來,昨天和馬娉婷跳舞跳了個平局,她心裏就無法接受,結果放學後到莫麗薩的舞蹈室,朱圓圓又被茉莉老師給表揚了好大一通,說是跳舞有了很大進步,她那顆心裏就更是堵得慌。
好不容易,碰上馬娉婷遲到,還是專門碰到了這個教曆史的黑寡婦手上,她本以為馬娉婷會狠狠地被修理一頓,結果自己幫這黑寡婦的腔,這黑寡婦不但不領情反倒數落起自己來了,這樣的事實怎麼能讓她不生氣,她簡直慪的快要吐血了。
不會一直這樣的,她一定會找到機會狠狠羞辱馬娉婷一番的,漸漸的,墨雪那直直的腦袋居然開始轉彎了。
狠狠瞪了馬娉婷一眼,她噗通一聲狠狠坐下。
“進去坐吧,以後記得時間,別再遲到了,”古董女老師見墨雪終於安分下去,轉眼看向還舉著手站在門口的馬娉婷,在馬娉婷走過她身邊的時候,隻聽她淡淡的輕飄過來的後話,“還有,以後別再穿這麼輕浮的顏色,女孩子,還是端莊穩重點好。”
聞言,馬娉婷背對著古董女老師輕輕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等到不久以後,馬娉婷才知道,這位古董女老師口中的輕浮顏色泛指一切的淺色調,而她本身則是一個深度深色調發燒迷,了解這點後,某妞久久無語。
坐回座位,向望著自己露出擔心眼神的朱圓圓點了點頭,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馬娉婷坐下來好好聽講。
大出所料的是,這古董女老師的曆史課倒是並不像她的人一樣那麼死板,中規中矩處偶爾從她嘴中還會蹦出一兩個小故事,讓已經準備好耳朵受折磨的馬娉婷另眼相看了一番。
下課後,那古董女老師一出教室門,班上的氣氛便由安靜轉為了生動活潑,間或不停的有人道“黑寡婦終於走了。”
“這個星期終於不用再受她荼毒了。”另一個男生插話。
“真希望她下周生病別來上課。”一個女生道。
“隻是下周?我覺著最好以後都別來。”
“得了吧,你們,我們又不是沒有抗議過,可學校在這件事情上壓根理都不理,再抱怨也沒用了,再說她講課也沒那麼差啦。”這話一出口,馬娉婷倒是很感興趣,轉頭看過去,原來是一個中短發的女生腿高高地翹在椅背上,說的中肯而又帥氣。
背後突然被輕輕點了兩下,馬娉婷側身去看,朱圓圓已經站在她背後有一會兒了。見教室裏的朱圓圓有些拘束,馬娉婷站起身,和她一起走出了教室門。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別把焦老師的話放在心裏,她對班上所有人都是那個樣子的,不是針對你的,你不用為她的話傷心的。”一出教室門,對著馬娉婷,朱圓圓便打開了話匣子。
焦老師?馬娉婷心裏默念了一遍,然後暗暗點頭,這姓氏還真是符合古董女老師的打扮,正所謂焦黑、焦黑嘛,焦和黑不分家,也怪不得那女老師一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