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四章 策反(6000+)(1 / 3)

看著伸到自己眼前那隻粉白的掌心,傅哲瀚有些怔楞,他曾經在學校裏、在休息時,遠遠地望著馬娉婷那燦爛的笑顏和俏皮的表情,不止一次地默默想過馬娉婷第一次向他伸出手時的是為了告訴他她願意和他在一起,可是他卻怎麼也猜不到馬娉婷首次向他釋放出最大的善意卻是因為想要跟蹤自己的爺爺。

即使心裏麵多渴望,傅哲瀚也並沒有伸出自己的那隻手,抬起眼眸,靜靜看向馬娉婷那張認真的、帶著十足誠意的臉龐,他突然嗤笑出聲,“馬娉婷,你這麼說的意思是讓我背叛傅家、背叛我爺爺麼?你覺得在你和我爺爺、和我傅家之中,你能占到多大的分量,為了你,冒著觸怒自己的爺爺、傷害自己的爺爺的可能性,換做是你,你能做得到麼?”

傅哲瀚突然改變的態度讓馬娉婷輕輕蹙起眉頭,“我並不是要讓你背叛或者傷害你的爺爺,我隻希望你能夠帶我去看看我想看的東西,傅哲瀚,你心底很明白,傅老爺子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為了一己私心,他害了盧芳老師一家,現在又向俞家發動了攻勢,到底要拆散幾家人,他才肯罷手?如果最後的結果並不是傅老爺子他想要的,那麼這些被他傷害過的人,就應該自認倒黴的麼?”

帶著淡淡的不忿和憂傷,馬娉婷瞥見傅哲瀚微微鬆動的臉龐,突然輕聲緩語道:“傅哲瀚,你知道麼?在我小的時候,家裏條件沒現在那麼好,父母因為工作成日在外奔波,我呢,其實根本就沒再城市裏帶過多久,幼年時光,都是在鄉村的爺爺奶奶家裏度過的。雖然爺爺奶奶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可是一些做人的基本道理卻是他們交給我的。

是他們告訴我做人要有原則,旁的什麼小事情都可以一笑而過,但是觸及到自己的底線就一定不能容忍;除了有原則之外,就是要以一顆寬容的心去對待自己遇到的不公平的事情,因為上天給了你這一些,必然會收回你的那一些,即使是外表再光鮮亮麗的人,心中也許都有著不為人知的隱痛,他們告訴我要不嫉不妒;還有就是要始終保持一份正義感,這世上的確有很多黑白不分的灰暗地帶,很多時候,我們都可以裝作自己看不見,但是如果一個人的權益要以犧牲幾十個甚至上百個人來達成,那證明這份權益本就不該被那個人所擁有,真正的獲利,應該是雙贏的。

所以,我可以理解你維護傅老爺子的心情,可是我卻無法容忍你明知道他做的是錯的,卻不阻止,卻放任他讓這個錯誤無止境地延續下去。

盧家,已經被毀了,現在的盧家大宅,已經是一座空城。秦雨嬸嬸和盧芬阿姨都因為你二伯的一些明裏暗裏的做派被關進了監獄,盧家大少爺隨著秦雨嬸嬸的入獄也不見蹤影,盧爺爺又被你傅家逼成了植物人,整個盧家現在唯一活生生的就隻剩下盧芳老師一個人。

換做是你,家破人無,你能不恨麼?你能夠還挺直腰板大聲說,你的爺爺做的一切都是對的麼?你能夠毫無心理陰影的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麼?傅哲瀚,醒醒吧!傅昀不僅僅是你的爺爺,他更是傅上將,身居高位,為權為官,哪裏有不貪心的。”

“可是……他終究是我爺爺!”傅哲瀚被這一樁一樁的事實打擊的有些疼痛,卻又始終無法下定決心,臉色痛苦的靠在牆邊,十分掙紮。

眼見著始終說不動傅哲瀚,馬娉婷微歎了一口氣,“就算是我強你所難罷,你先回宴會上,我自己跟上去就偷看一眼,還是先前那句話,如果筵席開始,我還沒有出現,請你幫我轉告盧老師,她一定會想辦法來救我的。”

最後看了傅哲瀚一眼,馬娉婷不再猶豫、不再勸慰,走過這一方拐角,順著傅昀和閻家那個破鑼嗓子的老者消失的方向快速跟過去。

傅家大宅的大廳裏,宴席上,先前瞬間空蕩的那方小小角落此時又被人擠滿,在筵席各處仔細尋找了一番的帝鴻懿軒、盧芳、俞越和溫然已經全部會回到了這裏,見著彼此身邊都沒有帶上那一抹嬌小的身影,心裏同時都是一沉。

“還沒有找到麼?”盧芳很焦急,最先出聲問道。

溫然臉色複雜地看了盧芳一眼,瞥了下她和俞越相握的那隻手,微微搖了搖頭。

反而是最應該擔心馬娉婷的帝鴻懿軒,卻一言不發,顯得十分安靜,安靜的有些可怕,傍晌,才緩緩開口,“看來,我不應該顧慮太多,當時在傅家上門開槍的那一夜,就應該讓人直接毀了傅家的老窩才對,如果在傅昀眾人七十二歲大壽上,給他難忘的‘驚喜’,他以後應該都不敢再向丫頭伸手了罷。”

“言先生,越是在這個時候,你越是要冷靜。”帝鴻懿軒平靜話語中那狂瀾的暗濤讓溫然有些心驚,顧不得去糾結自己的感情,她雙手抱胸,直言道,“也許馬娉婷隻是迷路了,我來過傅家大宅幾次,這裏麵的確設計地很複雜,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就走不出來,再等等吧。如果宴會開始後,馬娉婷還沒有出現,我們就直接讓傅家去找人。

如果現在就貿貿然地做決定,可能本不會出岔子的事情也會變成大壞事,筵席一般都是整點開,這時候,離下一個整點已經不到半小時了,馬娉婷是個精靈的姑娘,說不定等會兒她就自己回來了。”

冷靜而又不毒舌的溫然讓盧芳有幾分驚訝,帝鴻懿軒一整顆心都撲到了馬娉婷身上,根本沒心思去關照溫然有怎樣的變化,雖然心裏不得不承認,現在對傅家發動攻勢的確還不到時機。況且古蜀國的那份藏寶圖,傅昀還沒有收集完全,假若他過早地暴露了自己的力量,以他不是上京本土人來看,隻怕很難像傅昀一樣有那麼四通八達的關係網去尋找剩下的殘圖,所以現在,他必須要忍、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