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夢那麼短暫,還沒有讓他揚起最美麗的笑容,就已經被人親手打碎。
溫邑奪走他的研究,占用他的成果,他並不是那麼計較,因為對於他來說,溫邑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他以為他可以在這束光下獲得新生,可是,突然之間,這束光沒有預告地消失了,跑進了別人的生命之中,徒留他滿世界的黑暗。
無法容忍,不可容忍,他絕不會看著溫邑如此得意,想要和他身邊那個女人結婚,他決不答應!
瘋了似的想要去揭穿溫邑和導師達成的陰謀協議,他要讓再度將他推下懸崖的溫邑身敗名裂,然而,還沒進入那扇大門,就他被溫邑早已安排好的人再度製服,送進了精神病院。他甚至都不太敢回想那段可怖的時光,身邊都是一些精神失常的人,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沒人理解他,沒人相信他。
終於,經過半年的折騰、掙紮,在各路監視人的眼下,他終於明白要想出去這人間地獄,他首先也必須瘋了。接下來的半年,他什麼都沒有做,什麼也沒有說,模仿著那些瘋子的情態掩人耳目。
那些監視他的人起初還懷疑著,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便漸漸放鬆警惕,對他不再那樣嚴密地看守。終於,找準一個縫隙,他逃了出去。
在精神病院裝瘋的那一年裏,他的精神世界極度壓抑和崩潰,是對溫邑的恨和決心對他施展報複的心支撐著他活下來,可是這一次他沒有魯莽地便找上門去,而是先去找到曾經最迷戀他的男人,出賣身體借用那個男人的力量活著,暗中積蓄自己的能力。
令他不解卻更加慶幸的是,學業完成的溫邑竟然沒有要回國的跡象,仍舊留在法古國,著給他報複的成功率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那是一個深沉的夜晚,從相當於包養著自己的男人的別墅中偷偷出來,他懷中揣著一隻最新研究的毒品。想了很久,他覺得與其給溫邑痛快的一刀,不如讓他成為自己的禁錮,自己想對他如何,就如何,那時候的他根本無法承認自己心裏居然還有那麼一丁點兒的僥幸,希望溫邑能夠回頭。
可是,走過他熟悉的路徑,走進熟悉的房子裏,那個熟悉的人卻並不在場。溫邑半闔著的臥室裏睡著的是一個女人,他曾經在被溫邑關進精神病院之前見到過的那個女人,據說是溫邑的未婚妻。
看著那個女人側躺在床上的妖嬈身段,他眼中心中卻是滿滿的冰霜,如果不是這個女人,溫邑當初怎麼可能那麼對他!恨意從心底湧出,一股控製不住的殺人欲望染紅了他的眼睛,推開門,扯過掛衣架上一條粉色的絲巾,他一步一步靠近床邊,想要將女人置之死地。
床上的女人似乎聽到了門口的動靜,緩緩挪動了下身子,卻沒有轉頭,反而嘴中吐出甜膩膩的話語,“Van,你回來了!人家都等你好久了,來吧,今天我們一定能成功的……然後我就和你一起回你的國家,再也不回來了。”
這句話聽在他耳朵裏,就像是一顆驚雷,溫邑居然要和這個女人一起離開法古國,怎麼可以!他難道就從來沒有想過被他關在精神病院的自己麼!
心中的憤怒和仇怨幾乎是一股腦的噴湧而上,看著床上睡姿舒適的女人,他嘴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可不能這麼便宜就讓這女人死了,溫邑不是愛這女人麼?不是為了這女人拋棄自己麼?不是為了這女人讓他生死不得麼?既然溫邑這麼心疼這個女人,那毀了這個女人,就等於間接毀了溫邑!
這樣想著,他不在猶豫,忍著心中口中的無限惡心,手伸入口袋裏稀裏嘩啦作響半晌,掏出一瓶情/藥,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他會帶著這麼多的藥也是拜了溫邑所賜,防身的、殺人的、無盡折磨的藥物他現在都會隨身備著,他再也不想被關進那個隻有瘋子的地方卻無力反抗。
藥性很快就發作了,他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起著所有男人都會起的反應,看著床上的嬌嬈女體,心中眼中卻隻有憎惡。
從背後抱住女人,感受著女人的嬌軟,待女人回頭之際,還不及女人發現不對勁,瞪大眼睛叫喊出聲,他已經吻上了女人的唇,把催情的藥給她服下。從來都是被男人盡情玩弄,第一次玩弄女人,他覺得很新奇,身體很快樂,心中很反胃。
糜爛的一夜很快就過去了,陽光灑滿房間,隨著吧嗒吧嗒的腳步聲,猛力的推門聲,出現在門口的是溫邑那張扭曲的臉,身邊的女人被巨大的擾亂聲弄醒,微微揉弄著迷蒙的睡眼看向門邊,溫邑那張怒火中燒的臉讓她心中一緊,等她回眸到枕邊人,發覺和自己纏綿悱惻了一整晚的居然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心中崩潰似的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