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的一聲,那手槍小小的扣機扳指便被莫麗薩拉響,而她原本大睜著狠狠盯住盧芳的眼睛卻在她開槍的那一刹那緊緊閉上,等待著子彈飛射而出,麵前那個讓她痛苦了一輩子的女人的生命的消失。
“咻”的一聲,子彈劃破空氣,朝著盧芳飛射而去。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莫麗薩等待著身邊兩個男人大喊大叫的聲音,然而,卻是什麼都沒有,沒有痛呼聲,沒有擔憂聲,沒有急切的男聲。
她緩緩睜開眼睛,俞越和閆坤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都不見了,她眼前所見隻有一個倒在地上,胸口不斷滲出血液的盧芳而已。
幾乎是不敢置信自己這一次居然這麼容易就得手了,莫麗薩愣愣地看著躺倒在地上的盧芳,一步一步緩緩的走過去。當把手移到盧芳的鼻端,感覺到那裏確實沒有一丁點兒氣息的時候,她才敢真的肯定,盧芳的確是被她殺死了。
突然之間,長久以來,自己認為最大的威脅消失了,莫麗薩本應該感覺到很快樂,沒有盧芳,她就又可以回到那個作為閆坤的妻子,作為閻家的孫媳的位置,她可以再次回到人生的巔峰,不管她有什麼錯,隻要盧芳不在了,閆坤都會原諒她的。
這麼想著,莫麗薩陡然哈哈大笑起來,麵對倒在地上的盧芳,她破口道:“盧芳,你不是很厲害麼?你不是讓那些男人都圍著你團團轉麼?可是你最後還不是要折在我莫麗薩的手裏。”
狂笑一陣,無人回應她,莫麗薩突然收起笑容,然後伸手覆上盧芳的臉頰。輕輕的、柔柔地伸手在盧芳的臉頰上滑動著,“其實,我不想殺你的,可你卻偏要再次回到上京,回來和我爭奪那些已經屬於我的一切——聲明、地位、榮耀,還有閆坤的心。
你總是在搶走我想要的東西……”手指像是彈著琴曲似的在盧芳臉頰便跳動著,莫麗薩繼續道,“你知道,我獨守空閨有多久嗎?自從十年前,你離開上京,我終於得以嫁給閆坤,我真的很高興,打心眼裏的高興,對於閆坤的愛,當年我不比你少!我真的愛過他,我也想和他一直走下去,但他總是很忙,三天兩頭不落家。而我每每詢問他,他總是顧左右而言他,我沒有辦法,他不撐起他在閻家的地位,我要撐起來,因為我受不得被人當做空氣。
事實證明我做的很好,即使手段你也許根本不屑,但從小有著優渥家庭地位的人又如何能夠理解我的處境。也許是時間的消磨,也許是認清了事實。閆坤不憐惜我,我就隻有去到憐惜我的人懷裏,管他是誰呢?反正,這輩子,我既然失去了那麼多,我當然得到更多才能回本。
可能,我做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就是為了想要一個流著閆坤、流著閻家血液的孩子而提出和他兩人出去看看走走,畢竟結婚十年,除了最初的蜜月時光,我和他幾乎沒有什麼真正在一起的共同記憶。”
莫麗薩的手緩緩地從盧芳的眉腳滑到下頜,陡然狠狠扭住盧芳的下巴,恨恨道:“卻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出現!華國那麼大,城市那麼多,為什麼你偏偏是在A市!可惜的是,在閆坤的眼中,我們一直是好朋友,我也隻能裝作和你還是一如當初的熱情,天知道,我有多麼想一把把你從樓梯上推下去。
每每的笑臉相迎就如同一種難忍的折磨,我真的,快要瘋了!你和閆坤大概還不知道,你們當時在樓梯口敘舊的時候,我就站在你們身後,聽著你們這些年的什麼‘不堪回首’,什麼‘情真意切’,這就是我的丈夫,這就是我的‘好朋友’,有你們這樣做丈夫做朋友的麼!”說到這裏,莫麗薩聲音陡然拔尖。
“也算是,我和閆坤之間夫妻感情淡了,可是為什麼,連我選好的學生,你也要搶走!本來,馬娉婷是我先看中的,她該是我的首席弟子,然而就是你,就是你這個‘好朋友’在A市舞蹈大賽的時候,竟然把她從我身邊生生奪走!
成了你的學生,馬娉婷之後的際遇就全部屬於你了,重新回到上京、認識那麼多高層次的人,重新回到上京圈子裏那群人的視野,從遭人唾罵到被人憐惜,最後還成了俞家的準孫媳婦兒,盧芳,你的命怎麼就那麼的好?你身邊為什麼總圍繞著幫你的人。
為什麼,你總是在和我搶東西,丈夫、學生、家庭,為什麼,你要出現在我的生命之中?”
明知道盧芳不能再回答她,莫麗薩卻依然大聲質問道。
“你不回答也沒關係,還有什麼重要的呢?傅家倒了,傅振漢難逃一死,我作為被供出來的共犯很快就能夠在另一個天地和你重新遇到,如果沒了閻家、傅家、沒了能和你爭奪的那些東西,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來過,做一對沒有芥蒂的好友?”
說著,莫麗薩鬆開緊緊捏住盧芳下頜的手,再次拿起手邊的槍,緩緩對準了自己的肚子,“砰”一聲槍響,鮮血從莫麗薩的腹部陡然湧出,濺紅了盧芳的半張臉,就在槍響的下一刻,倒在地上似乎沒有氣息的盧芳陡然坐起身來,一把拽住莫麗薩想要對著自己心口開上第二槍的那隻手,“你瘋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