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盛派來送鍾沁兒回宮的小太監見鍾沁兒頓住了身不前,不由在一旁恭聲提醒道︰“才人,該走了。”
鍾沁兒回過神,看著那天上皎潔的明月,她急忙用娟帕擦了擦眼角的淚,邁著步子回了碧雲殿。
回到碧雲殿。
天色這麼晚,又見到主子穿的這般單薄,鍾沁兒貼身的小宮女忙遞上了一杯熱茶,看著美人那落寞的麵色,對於發生了何事,心頭也猜到了幾分,一時看向鍾沁兒的目光中不由帶出了幾分憐惜,忙在一旁勸慰道︰“才人莫急,許是今日陛下心緒不佳,才引得如此,如今天色這麼晚,索性也沒有其他人看到,才人隻當今日沒有發生這檔子事,日後日子還長,有太後娘娘向著才人,才人終會獲得盛寵。”
鍾沁兒卻並未接過熱茶,她一雙杏眸中閃過幾百分思量,“被人看到也不打繄,不僅要被人看到,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小婢女有些錯愕,“才人……”
這麼丟人的事,不僅不遮掩,反而還要說出去?那豈不是更會惹人嗤笑!
她還想再仔細問一問,卻見鍾沁兒已然徑自走到了床榻旁,看著天色不早,被喚作瑛兒的小婢女簡單的收拾了一番,便退了出去。
長空無際,天碧如洗,這幾日中,顧沅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太皇太後的長信宮,往往一待就是一整日,若不是太皇太後推卻,顧沅簡直是一步都不想離開。
這日下午,安置好了太皇太後午睡,顧沅才出了長信宮,沒多久便見春桃跑了來,“小姐不好了,陛下自今日早朝之後,便開始高燒不止,聽聞是染了疫病。”
顧沅淡淡應了一聲,“哦。”
“???”
看著這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春桃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由又問道:“小姐就不去看看嗎?”
顧沅麵無表情,“我身子弱,就不去了。”
春桃有些心急,“可是小姐,其他娘娘都去昭賜殿了,小姐若是不去,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顧沅這才有了一餘反應,“都去了?那咱們也去看看。”
無論如何,也還是要做做這表麵功夫,獨樹一幟可不是一件好事。
趕至昭賜殿門口,卻已不見了其他妃嬪,想是都被門口的小宮人給打發走了。
顧沅加快了步子,麵上帶著幾分焦急,忙上前問道︰“陛下可還好?快帶本宮進去瞧瞧。”
小宮人麵露難色,“回稟皇後娘娘,陛下吩咐過了,不準任何人入內。”
顧沅見此也不再勉強,隻垂著頭一雙眸子泫然欲泣道︰“哦,那可真是遣憾,春桃我們先回去吧!如今本宮也隻好回去給陛下誦經祈福了……”
小宮人見皇後連堅持都不再堅持,不由有些鬆了口,“皇後娘娘若是進……”
誰知他話還未說完,便被顧沅給開口截斷了,“你放心,本宮都知曉,你也是聽命行事,怪不得你。”
小宮人有些急了,“不是,皇後娘娘誤會了,若是……”
顧沅頗為通情達理的說道︰“不必再說了,陛下如今染了病,你們要仔細服侍,若是出了問題,本宮定不輕饒。”
看著小宮人那憋了一肚子話的顧沅,顧沅也不待他再說什麼,當即便帶著春桃轉身離開了。
那小宮人看著顧沅離開的背影簡直都要哭了,他想說的是若是皇後娘娘執意進去,也不是不行……
可這善解人意的皇後娘娘根本不給他說出口的機會啊!
聽了小宮人的稟報,林盛邁著步子進入內殿,宋衍一見林盛便率先問道︰“皇後來了嗎?”
“回陛陛、陛下,皇後娘娘麵容悲戚的走走、走了……”
宋衍麵色一沉。
林盛忙跪在一旁說道︰“陛、陛陛下恕罪,許、許是門口的小宮人說錯了話,才惹得娘娘會錯了意,奴才必定種種責罰他。”
林盛說罷,心底不由一嘆,讓人攔著的是陛下,人沒進來因此生氣的也是陛下,若是想要見皇後娘娘,直接命人去宣不就好了?!何苦費這麼多心思!
有道是聖心難測,果真如此!
見著林盛,宋衍忽的想到,上一世阿沅就是悄悄來的,而如今之所以沒強行進來,想必也是不想讓門口的小宮人為難,他且在等一等到了晚上,一定能等到阿沅前來。
可他等啊等,等啊等,一夜未眠,直至天亮也沒見到顧沅的半點影子。
作者有話要說︰ 宋衍︰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阿沅沅︰啊?什麼?風太大,臣妾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