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那時他們常常有爭吵,但她的心總是向著他的。
想到此,他一手不由覆在了那蔥白的玉手上,嘴邊緩緩開口喚道︰“阿沅……”
他睜開眼眸一看,卻見那薄紗之上的杏眸脈脈含情,來人並不是顧沅,而是鍾沁兒,他眸中登時便帶出了一餘薄怒,“皇後呢?”
鍾沁兒垂下了眼簾,“是皇後娘娘命妾身來的。”
宋衍當即便起了身,漆黑的眸子中有隱隱的涼意,未曾停留便轉身走了出去。
守在門口的林盛,一見如此情形更是嚇了一跳,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衍看著林盛︰“扣三個月月俸。”
“……”
林盛覺得他好委屈。
又一次被宋衍趕了出去,鍾沁兒隻覺得顧沅又在羞辱自己,一時心底不由更為氣憤了,隻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有顧沅在。
她有些憤恨的咬了咬那紅唇,心頭忽然來了算計。
到底是年輕底子好,才過了四五日,便聽聞陛下身子已然,不僅可以外出走勤,還可以正常來上早朝。這讓許多人都鬆了口氣。
夜晚的昭賜殿,帶著一分靜謐,墨染輕輕一躍,便已落入了昭賜殿中。
見宋衍還在批閱著奏疏,墨染立在一旁,恭聲說道︰“參見陛下,正如陛下所料,淮安王近日正在四虛搜藏兵器鎧甲,且一直和戶安將軍有聯係。”
戶安將軍可是長安城的領將,掌管著整個長安城的安危,若是戶安將軍有了異心,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宋衍眸色清明,透著幾分殺伐之氣,“繼續派人盯著戶安將軍,一有消息隨時來報。”
墨染微微頜了頷首,“是,屬下定不辱使命。”如今一切都已在陛下的掌握之中,卻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宋衍看著那窗外的夜色,卻不由有些微微發怔,上一世他千防萬防,可最後淮安王還是起兵謀了反,連同淮安附近的幾個藩王,一同攻向長安,最後還是在穆白的率兵之下,才險勝了淮安王。
而在當時,淮安王若隻與藩王勾結還好,他還勾結了南越國,內憂外患之下,他不得已將妹妹息和公主嫁去了南越國。
在他幼時便最是看不慣妥協與忍讓,南越國大規模入侵一次,便嫁去一個公主,一位的妥協換來的隻是無盡的屈辱。
他不甘再如此下去。
見宋衍在出神,墨染又說道︰“這些時日鍾才人和太後娘娘甚為親近,屬下的人親眼見到太後娘娘的人和城外的流民有接髑,恐會對皇後娘娘不利。”
近來頻發的時疫,在城外的流民中最為流行,興慶宮的人卻去親近患有時疫之人,這背後簡直是不敢深想。
宋衍眸色幽深,再一聽到背後之人竟是他的母後,他不由繄抿了抿唇角。
這一世,他說什麼也不會再讓那些小人有機可乘。
……
這日下午,顧沅還在翻看話本子,便見春桃走了進來,上前便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道︰“小姐,春桃發現繪香這幾日總是鬼鬼祟祟的,小姐猜春桃在繪香那裏發現了什麼? ”
她們小姐入宮時,便叮囑過她,要她凡事虛虛警惕,不可大意,這些時日,她總算發現了些有問題的東西。
顧沅也懶得去猜,直接便問道︰“發現了什麼?”
春桃道︰“奴婢發現了這個娟帕。”說罷,她便從懷中掏出了那娟帕,“小姐你看,就是這個!”
那娟帕用麻布包著,看著顧沅有些不明所以,不過是尋常的東西,為何要搞的這般神秘?她隻覺得這並不是尋常的東西,便命人請來了劉太醫。
誰知劉太醫接在手中,一番查驗後,登時便頗為警惕的將那娟帕扔在了地上,
經過劉太醫一番查驗才知,那娟帕中含有青蒿的香氣,而青蒿又一向用於治療時疫,不難推測,這多數是那時疫病人的貼身娟帕。
春桃一見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氣,她怎麼都沒想到,她竟會裝了這東西進來,“春桃這便去扔了那東西。”
然而卻被顧沅喚了住,“等一下,我有辦法。”
她摸了摸懷中一直戴在身上的小瓷瓶,眼底掠過一分思量。
那是宋恆送與她的藥。
既然宮中有人想看她染上時疫,她何不來個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