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2 / 3)

舜音本沒在意,聽見“回避”一詞,心思才動了,點頭說:“那就去吧。”

勝雨馬上出後院去安排。

舜音回身走去妝奩前,隻對著銅鏡理了理鬢發,便轉身出房。未多做裝扮,也沒有特地換衣,在府中如何,去見他也如何,也好證明自己確實自在。

府門外,馬車已經備好。

舜音未戴帷帽,出了府門,剛踩上墩子,勝雨捧著那身做好的袍衫送到了眼前。

她會了意,這是要她親手送了,隻好接住,坐進車裏,吩咐說:“往東城門去吧,料想是軍司必經之路。”

勝雨稱是,坐於車外,吩咐將車趕出。

日頭高了一分,張君奉領著幾個巡視兵卒,快馬趕至總管府外麵,尚未下馬,看見府門大開,穆長洲已從裏麵出來。

他打馬上前報:“軍司,各處城門都在嚴加搜查了,是否報與總管?”

穆長洲掖衣上馬:“已得總管手令,之後諸事報我。若再有頂冒中原兵馬生事者,做幹淨些。”

張君奉抱拳領命,正待走,見他已扯韁先行往前,又跟上去:“軍司還要親自去東城門外?今日見軍司命弓衛回去傳話,還以為你今日當回府了。”

“嗯。”穆長洲打馬在前,聽見後半句,想到了舜音,也不知她聽到自己刻意的留話後會作何所想。

一路避開城中主道大街,沿著慣走的僻靜道路行了兩刻,抵達東城門下。

穆長洲一眼瞥見道旁停著的馬車,手上韁繩一扯,勒馬停住。

“夫人,軍司到了。”勝雨立在車邊,向車內傳話。

舜音揭開竹簾,探身出車,看向城門下方。

穆長洲坐在馬上,身上袍衫凜凜收束,腰間佩刀,馬背負弓,眼睛正看著她,似有些意外,但很快,嘴邊就有了一絲笑,似又沒那麼意外了。

他轉身對後方說:“停一刻再走。”

張君奉看看舜音,回頭吩咐眾人下馬等候。

穆長洲打馬過來,看著舜音:“音娘是特地在此等候我的?”

舜音將手中捧著的衣服輕輕一托:“先前為穆二哥趕製的袍衫已做好,特地送來。”頓一下,又說,“以免幾日不見,穆二哥又覺得我是有心回避。”

穆長洲盯著她臉看,確實沒有半分回避,看來也依舊一切如常。

舜音神色淡淡,迎著他的視線,似在等著他將衣服拿過去。

彼此目光相接,隻一瞬,穆長洲下了馬:“既然如此,我當試一下再走。”說完轉身往城下那幾間屋舍走。

舜音看他一眼,捧著衣服跟過去,看見城下那間信驛時,多掃了一眼。

穆長洲進了信驛一側的屋舍,門邊守軍一見他來就讓開了。

舜音跟進去,裏麵是存放城上防守雜物的地方,一角堆著些用舊了的兵器,另一角還有換下來的舊城旗。她打量了兩眼,去看前麵的穆長洲,隨口問:“穆二哥這幾天都是這般忙碌?”

穆長洲回頭接了她手中袍衫,往裏兩步,一手解開領上衣扣:“嗯。”

舜音見他站在眼前就要除衣換上,眼神一動,轉開目光,人也背過身去,麵朝著門外。

穆長洲轉頭看她一眼,手上已解下護臂與腰間的蹀躞帶,除下`身上舊袍,連同護臂腰帶都隨手搭在一旁木架上,將手中新的這件披上,又轉頭看她:“音娘不是特地來送衣的嗎,隻這般站著?”*思*兔*網*

舜音稍稍偏頭,瞥見他已將新袍披上,才回過身,看他眼盯著自己,臉上沒笑,眼神卻似有促狹,拎拎神,走了過去,站在他麵前,抬手替他掖一下衣襟,又拿了一旁搭著的蹀躞帶,心中暗忖:怎麼今日不說做的事了?前些時日不想聽,他卻總在自己麵前提起,今日說不提就不提了,這人怎麼不按常理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