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2)

建寧二年,也就是公元一百六十九年,東漢王朝因黨錮事件,獄事四起,黨人關、殺無數,黨**子一律遷徙戍邊,充實邊防軍事。

漢陽郡西南處有一座土城,土城外表殘破,多有風雨侵襲的痕跡,土城之中住著的大多戶都是帶罪發配戍邊之人,我家就是其中的一戶,住著我和我的母親,我的母親叫做甄洛,當時被發配徙邊的時候,已是懷有了身孕,硬是帶著懷孕的身子一路走到了這座土城,土城雖然殘破卻是充當著邊防哨所的位置,靠近大片羌族聚集的地方。

母親一路走來,傷身傷神,到了土城沒多久,就生下了我,但是生產卻是加劇了她的病情,好在同行之人中,有個四五十歲的半老頭子會點醫術,這才把我母親從鬼門關中重新拉了回來,不過這身體上的病根算是落下了。

我剛生下來的時候,體製很是虛弱,作為發配徙邊的罪人,雖說被充實到了邊防軍事中,待遇提高了不少,但是這些對於我這個才出生的嬰兒來說,還是不夠的,再者土城的四周除了大片的不毛之地之外,少有綠洲,森林,即使是那些想要幫助母親的同行者們也是沒處去找尋什麼可以填補母親身子的東西。

眼看著我的身子越來越弱,母親硬是和著血吞食土城周遭的一種叫做汁液棘的東西,這才有著喂養我的奶水,不過這種汁液棘雖說有著催奶的功效,卻不是那麼好吞食的,汁液棘渾身帶刺,而且汁液之中還有著令人麻痹、刺激的東西。

為此母親本就虛弱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好在我並沒有像其他剛出生的嬰兒一般,那麼的天生無邪,那麼的不懂人事,我也沒有一般人眼中所認知的嬰兒模樣(這是一定的,畢竟再怎麼說我也是二十一世紀的“優秀”青年),我知道母親的糟糕身體根本不可能持續多久,所以我隻是勉強吃了個把月的奶水之後,就嚐試著和著水吞食那些戍邊軍的幹糧了,也多虧這穿越過來的身體還算硬挺,我始終沒有落得被這些硬邦邦的幹糧給噎死的下場,母親看著我的淒慘模樣雖然很是心疼,但是我的堅決不合作也隻能讓她斷了給我繼續喂食奶水的念頭了。

要知道當時母親喂食給我的每一滴奶水,可都是在消耗著她的生命,我及時的斷奶也算是變相的保住了母親的性命,母親也不必再繼續吞食那些要人命的汁液棘了。

母親和我也算是被父親給拖累的,當然這些都是我的自私想法,母親卻從沒有怨過父親。而且我那個便宜父親已是因為黨錮事情被抓進了獄中,這些都是聽母親與那些一同徙邊之人訴苦的時候我聽到的,不過我也不是什麼天才人物,剛穿越過來,他們說的些話,我還是不怎麼聽的明白的,說實話,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什麼時代,什麼地方。

稍大一點的時候,我也曾開口問過那些住在土城的人們,但是我裝作一臉無知、純潔的模樣“無意”中向幾個叔叔、爺爺輩的老家夥們問過,不過這些老家夥嘰嘰咕咕的說著拗口的話,我也隻能聽懂個大概,不過聽懂的這些都不是我想知道的,沒了辦法,暫時也隻能作罷。不過當時有一個文縐縐的大叔,整天沒事就搖頭晃腦,對於我有些異常的說話方式嘖嘖稱奇呢!

他這一好奇倒沒什麼,不過卻把我可嚇了一大跳,保險起見之後的好一段時間我都不再輕易開口說話,為此母親還一個勁的擔心呢,生怕我出了什麼岔子。土城的生活很平靜,這些都是我當時的感覺,平靜的生活讓我漸漸的與過去斷了聯係,不知不覺,潛移默化之間,我的行為舉止,說話方式也變得與他們沒什麼不同了。

但是過的久了,我又感覺到土城的生活雖說平津但是卻非常的單調,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總覺得有一種危機將臨的迫切感覺將我籠罩,以至於從身體能夠承受開始,我就慢慢的操練開來了,土城之中還是有很多能人的,我也經常向他們討教些東西,還別說這換了具身體,就這意誌、決心、態度,放到過去,那都是我不敢相信的。過去的話,那可是相當的懶,別說做到現在這樣了,就是現在的十分之一我若是能夠堅持下來的話,那就得酬神謝佛了。

雖然我自己所謂的操練沒什麼章法,有些事倍功半的感覺,但是這身體素質還是有著明顯的變化的,這一點讓我非常的欣慰,頗有一種成就感。至於向土城中的能人求教的事情我也沒有放下,就比如說當初救了我母親性命的老家夥醫術就非常的不錯,這是住在整個土城內的人的一致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