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明的話讓吳夢楞了一下,吳永森更是臉色鐵青,他怎麼也想不到吳夢會指正到溫延身上!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可唯獨溫延卻是麵色不變,他隻是麵帶微笑地看著吳夢,那天引宋甯寧出門的正是吳夢,粱昕的遇害,對方一定脫不了幹係,既然如此,他當然要先收一點利息。

“不!不可能的!我親眼看著他走出去的!我是跟著他來的!你們撒謊!你們在替他作偽證!!父親!你相信我!他們都是替溫延作偽證的!他們——”

“啪——”

吳永森氣急了,當下一巴掌直接將吳夢扇倒在地上,他氣的幾乎有些發顫,指著吳夢咬牙切齒道:“你給我閉嘴!!溫延一直都在會場裏!!三少會替他做偽證?!你知不知道解毒藥劑意味著什麼?!三少怎麼可能因為一點私交在這件事上含糊不清?!”

話裏像是在替梁家明申辯,可這字裏行間的意思卻是有點意義不明,溫延見梁家明臉色有點不好看了,當下垂下眼睛掩住眸中的笑意。吳永森啊吳永森,你狗急跳牆了,這樣暗諷梁家明和他們的關係,難道是看梁家明脾氣太好了?他梁家明是梁建國的兒子,是目前,也是未來安全區的真正一把手。人家願意和誰交朋友就和誰交朋友,聽你這語氣,難不成你還要替梁建國管管人家兒子的交友範圍?

而且這話還不單單指出了梁家明和他們的私交,更是非常明顯的說出了這解毒藥劑在梁家明心中的地位。溫延眼神一暗,這一點吳永森並沒有說錯,梁家明私交和他們再好,可他也是安全區的首領,在他的位置上,解毒藥劑當然應該是高於一切的存在,可惜吳永森想要借著這個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那他隻能失望了。

因為,除了解毒藥劑之外,他們擁有著梁家明更加迫切需要得到的東西。

想到這裏溫延側頭睨了看起來漫不經心的謝琛一眼。哼,說來說去,這才是真正的活狐狸。

吳夢聽吳永森也說溫延在會場,而且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那麼點不對……她當即反應過來事情好像和自己理解的不一樣,這局麵怎麼看好像都是自己處於劣勢……調換解毒藥劑,這罪名如果落實了她可怎麼承擔得起?!

“吳教授,我看你也消消怒氣。我已經讓人開始搜了,這實驗室裏有沒有其他人,相信過一會就有結果。吳小姐……應該也是慌了神,這才慌不擇言的說了些沒細想的話。這地上涼,吳小姐還是站起來說話吧。”

聽梁家明如此說,吳夢的的眼睛裏劃過一絲陰狠,她咬著牙開口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就是跟著溫延過來的!隻是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詭計!居然瞞過了你們所有人!不信你們可以看監控!對了!還有監控!!你們查監控啊!!是誰在這裏調換了解毒藥劑!!監控裏一定一目了然的!你們別想冤枉我!!!”

梁家明沒有說話,隻是卻用眼神示意跟著的人去調閱監控了,場麵一度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可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從外麵趕來靠近梁家明的耳畔說了幾句話,梁家明立馬看向吳夢,眼神不可謂不複雜。

對方的眼神讓吳夢莫名的緊張起來,她下意識抓緊了手,隻聽梁家明道:“吳小姐,你可以把你包裏的東西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嗎?”

吳夢就是再傻這時候也大概感覺到自己中計了!!她立馬攥緊包歇斯底裏地對眾人道:“這東西是溫延的!!是溫延放到慶功宴走廊的垃圾桶裏我跟著他拿出來的!!不管是什麼東西都不是我的!!”

梁家明示意手下的人上前將吳夢製服,連吳永森都隻能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個人從吳夢的挎包裏拿出一個包裹,二人費了些力氣將包裹打開,裏麵包裹著的並不是吳夢與吳永森想像當中的解毒藥劑,然而還沒等他們鬆口氣,卻見梁家明臉色一變地厲聲道:“把她抓起來!!”

這變故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梁家明攥著那包裹裏的東西,咬牙切齒道:“你居然和劉家的人勾結起來害我父親!!你好大的膽子!!”

吳永森楞了一下趕緊上前看包裹裏的東西,居然是一些心髒病人禁止服用的藥劑,這些東西好多都是實驗室裏可以用得上的原料……想到吳夢頻繁出入實驗室,想到對方和自己的關係,吳永森隻覺得冷汗涔涔。因為除了那些藥物之外,這包裹裏還附帶了如何讓這些藥劑發揮作用的方法說明!最要命的是!這上麵居然還提到了‘上一次’使用的藥物遺留作用說明,那就是說這都不是第一次了,而且這紙張上的筆跡……就是吳夢的筆跡無疑!!!這簡直就是證據確鑿!絕不是三言兩語的辯白就可以脫罪的!

見吳夢瞪大眼睛還想辯解,梁家明眯著眼睛厲聲道:“監控裏顯示那段時間隻有你一個人靠近了那個垃圾桶,有什麼話我勸你想清楚再說!吳教授,這件事說不好還會牽連到你,所以我勸你不要插嘴!難怪我父親最近身體越來越不好……對待一個年邁的病人你們都能下此狠手,你們簡直是喪心病狂!”

這轉折讓所有人都呆住了,隻有謝琛還是一副淡淡的樣子沒什麼表情,而溫延則是小小地勾起了嘴角,他隻是略施小計,沒想到對方真的上鉤把這東西撿起來了。如果對他沒有迫害的心思,以吳夢的立場,又何苦這樣撿‘他’丟掉的東西呢?把她引來實驗室隻是計畫的其中之一,如果她撿起來那包裹自然就更好,如果她沒撿,他也有辦法讓吳夢與解毒藥劑這件事脫不了幹係。

之前他是去過衛生間,不過從衛生間出去的‘溫延’卻不是他,而是一開始就在那裏等候計畫實施的刑二。對方說如果刑三出關知道粱昕慘死而他們卻置之不理,一定不會輕饒了他們,所以對方就將刑三平日裏那些改頭換麵的功夫運用了一些,再加上原本他們身形就差不太多,又有相同衣服的遮掩,在燈光不怎麼亮的走廊裏,不熟悉的人隻看背影是很難分別出來的。

而在那之前,真正的溫延,也就是自己,早已從衛生間頂棚的管道裏爬到了宴會旁邊的小屋裏,所以在任何人的眼裏,他也隻在宴會裏離開了三分鍾不到的時間。可這些吳夢永遠都不可能知道,因為就連那監控錄影都被周胖子做了手腳,所有人隻會在錄影裏看到吳夢將東西扔到了垃圾桶裏,又將包裹從垃圾桶裏拿了出來,這期間的技術活自然是周胖子一人完成。他將吳夢取東西的畫麵倒著形成一次,再將後麵的畫麵前後接應,一個“放進去又拿出來”的畫麵天衣無縫,就算解毒藥劑的事再大,在梁家明心裏也總大不過自己父親的性命。

至於吳夢一路跟著“溫延”來到實驗室的監控,周胖子也全部用技術手段將刑二的身影抹去,吳夢就算有一百張嘴,也沒辦法解釋她為何鬼鬼祟祟的拿著包裹來到實驗室……更何況,除了這個包裹以外,這實驗室裏,還有他們提前就打暈了的劉家的人在等著給他們驚喜……

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全部是可以預見的,溫延冷冷地勾起嘴角,他可沒拿刀拿槍逼著吳夢去做什麼,一切都是對方自己做出的行動決定。他們合夥害死了粱昕是因,這果,每個參與其中的人都得給他心甘情願地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