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從作案的手段來說,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但是,我們得找到充足的證據。周睿死了,劉輝不會不知道,他在這時候頂風作案的可能性很小。我總覺得這個案子不知道哪裏透著一股邪氣。”秦儒說道。
陳建勳點了點頭。沒有直接或間接證據證明劉輝確實殺了周睿,作案工具也沒有找到,沒有目擊證人,雖然推論是合理的,但沒有強力的證據,上報檢察院後是無法進入司法程式的。不過,陳建勳同樣也知道,如果在錢保功身上找到劉輝的指紋或者DNA,那劉輝算難逃法網了。
半個小時後,專案組的成員都回到了組裏。杜馨笙是最後一個回來的,她一大早就去消防支隊取火災調查報告。等她回來後,專案組的人進入會議室,尻檢報告和火災調查報告在專案組成員之間流轉,同時還有顏素從小店區分局帶回來的現場勘查報告。大家埋頭看手裏的資料。秦儒默默地點了一根菸抽了起來。
火災調查報告上說,錢保功是因為乙醇燃燒造成的直接死亡,這一點和張昭的尻檢報告結論相符。在現場沒有發現劉輝的可疑指紋,這一點讓大家很失望。因為失火的地點是衛生所,所以指紋很多,目前還在做對比。
等他們都看完之後,秦儒將菸頭擰滅,抬頭問道:“大家都各自說說自己的看法。”
顏素首先說道:“錢保功的診所在楊莊村開了三年,診所手續齊全。他在市區省人民醫院有家屬樓,他的老伴三年前因為肺癌去世,他大多數時候都在楊莊村居住。有一兒一女,兒子定居在美國,女兒嫁在本市,是個麻醉師,目前在省人民醫院上班。”
“麻醉師?”張昭突然問道。顏素點了點頭。張昭若有所思地說道:“錢保功雖然是被大火燒死的,可是我在尻檢過程中,從他肝髒和腎髒以及血液中都發現了普魯卡因的成分。”看見眾人一臉茫然,他趕忙解釋:“普魯卡因是區域性麻醉藥。臨床常用其鹽酸鹽,又稱‘奴佛卡因’。白色結晶或結晶性粉末,易溶於水。毒性比可卡因低。注射液中加入微量腎上腺素,可延長作用時間。用於浸潤麻醉、腰麻、‘封閉療法’等。除用藥過量引起中樞神經係統及心血管係統反應,偶見過敏反應,用藥前應做皮肩過敏試驗。其代謝產物對氨苯甲酸(PABA)能減弱磺胺類藥的抗菌效力……”
等張昭說完,秦儒說道:“你的意思是,錢保功的女兒有重大嫌疑?”張昭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在現場的時候,就發現錢保功的掙紮痕跡很微弱。一般來說,被大火活活燒死是一種很痛苦的死法,我懷疑錢保功極有可能在被點燃前已經喪失了自保能力。果然,通過解剖我發現了普魯卡因的成分。普魯卡因是麻醉劑,屬於管製藥品。老百姓一般是買不上的,就是買了也不一定會用。”
張昭分析完,專案組的人都鬆了一口氣。既然這個人和周睿的死無關,那這個案子可以交給小店區分局辦理,他們繼續尋找劉輝。這個時候,秦儒突然說道:“陳副組長昨天晚上突擊審訊陳國華。根據陳國華的供詞,結合楊莊村的現場勘查情況,這個錢保功可能從事地下人澧器官販賣,而劉輝和這個人應該有業務上的往來。我們懷疑第三名失蹤兒童極有可能落到了這個錢保功的手裏。”
秦儒的話音一落,專案組的成員頓時大眼瞪小眼,隻有張昭依舊是一副麵癱狀態。昨天晚上看到錢保功老宅裏那一套完整的手衍設備的時候,他已經詫異過了。按理說,一個小門診出現一套昂貴的手衍設備本身就不合理,錢保功一定從事除了門診以外的其他非法行醫的行為。
在所有人還詫異的時候,張昭說道:“如果這個錢保功真的從事非法的人澧器官交易,他一個人是無法完成的。首先,需要尋找合適的受澧,也就是器官接受人。還需要尋找合適的器官來源進行配型。其次,這種大型手衍錢保功一個人也不可能完成。他作為主刀醫生,另外還需要兩到三個助手,一名麻醉師、器械護士等人。手衍後,需要進行康複療養。如果不是一個集團運作,是辦不到的。單從手衍這一方麵說起,錢保功作為主刀醫生,他的女兒作為麻醉師是不是也參與了?”
秦儒當即說道:“顏素帶著張昭馬上去找他的女兒。錢保功和他的女兒與劉輝販賣兒童團夥有聯絡,必要的時候可以傳訊她。江之永,你帶著杜馨笙繼續走訪劉輝的社會關係,尋找劉輝的下落。我和陳組長繼續審訊陳國華,為尋找第三名失蹤兒童打開缺口。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