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六決戰宋江(六)
陳規,字元則,密州安丘人。
曾中明法科進士,此時候缺在家——怨不得陳規無能,隻是大宋冗員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了,普天之下,一萬多個官職,卻有官員兩萬多人,這兩萬多人,隨都有官身,卻不一定有差遣,也就是職務。不說官員了,但是中了進士候缺的,就不曉得有多少,更別提陳規中的不是詩賦科,而是明法科了。
隻是陳規並非碌碌無能之輩,否則也入不了許貫忠的法眼。梁山軍攻下安丘時,陳規自己找上許貫忠的,一番問答,許貫忠愛他的才,便收了下來。
大宋的明法科原本依唐製,試律七條,令三條。全通為甲第,通八為乙策。宋初沿唐法。王安石變法,罷諸科,存進士,又立新科明法,試律令、《刑統》、太義、斷案。後來的明法科,就跟梁山的各地府學、州學教授的內容差不多了。
真正的曆史上,陳規官至龍圖閣直事,德安府知府,也是南宋一員能文能武的名將——說他也算是名將,是因為順昌之戰,便是他和劉錡共同主持的。
隻是王倫前生又不是史學家,大人物他知道,至於陳規,他便不知道了。
“而立之年才中進士。”王倫不置可否的說了句:“而且還是明法科,許軍師,這……”
“我觀陳元則,謹言慎行,行事老辣,而且他中的明法科,正與梁山的府學、州學所學內容相近,不若試一試便知。”許貫忠也知道,他看中的這個陳規,最大的缺陷就是都三十五歲了,還沒擔任過任何實職,怕是經驗不足。不過梁山急缺人才,倒不如給陳規一個機會,試試他的能力。
王倫聽罷點點頭,扯過地圖來仔細端詳了一番,“徐州利國監怕是不行,這可是如今梁山僅次於兗州萊蕪監的鐵監,鄧誌宏去了徐州做知州,重頭便是讓他將萊蕪監的軌道、馬車、板甲等一切事務運用到利國監上。如此重鎮,不可。”
梁山攻下了徐州利國監這個天下知名的大鐵監,正要繼續擴大規模製作甲胄、刀槍呢這麼重要的地方,王倫可不放心給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去管著。
再看看周圍的地方,密州?不可,哪有在鄉裏為官的,當然元老重臣有可能在要致仕之前,天子賞一個榮歸故裏的機會,陳規還沒那麼大的名望。登州萊州也不可,梁山的金子可基本都是從這來,也不能給他。
“濟南府,臨邑縣知縣吧。”王倫終於在地圖上點了一下。
濟南府就算是梁山的邊界了,往東過了黃河,便是河北的高唐州,故而濟南屯有重兵,王倫不怕這個陳規萬一有什麼歹心的話能鬧出什麼事端來,而且許貫忠把他說得厲害,讓他在邊境為官,這麼大的壓力也能試出他的成色來。
“還有執銳軍和期門軍的建設啊一定不能緩了,須知種家軍可是西軍主力,並非京東路的宣毅軍可以比擬的。戰馬的事情,還是要讓段景住上點心,看東平監的產馬量還能不能再提上來一些,再不行,濰州、青州、淄州也產戰馬,調撥一部分去做種(和諧)馬便是了。”
王倫的擔憂絕對不是杞人憂天,種家軍之所以能在西軍中站住腳,而且這麼多年來讓黨項人難以越過橫山再進一步,絕對是因為其戰力出色的緣故。況且王倫始終堅信,輕敵對於統帥而言,就是死前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