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姊沒什麼其他的意思,你不用多做聯想。”蒼靈走上前去拍拍銀獄的肩,但銀獄卻不太領情地甩開他的手,拿出飛符後咻地一聲飛離冰城,甚至在離去前還朝他們不屑地哼了聲。
“他脾氣真糟耶。”拿起叛月手中的杯子,雪嘯搖頭不明白為何當初會選擇那乳臭未乾的小鬼頭當風紀,是嫌風紀這職稱還不夠殺,所以才選了個脾氣衝又暴躁不受控製隨隨便便就用眼神殺人的銀獄嗎?
在銀獄離開後天絕也出現在大廳裡麵,他走到叛月前方蹲下並拉緊她蓋在身上的毯子,“可能是被關太久了,不隻是身體及精神上有病,就連心也病的很嚴重呢。”
“我看並不隻是因為病了。”好像還是覺得冷一般,即使天絕已經替她將毯子蓋得更密實了但她還是將毯子拉的更緊,臉也幾乎埋在毯子中,露出在毯子外的雙眼暗淡無神地看著方才銀獄消失的地方。
“而是害怕吧。”幾個字,叛月講的很小聲,但不曉得為什麼這句話卻在這太過空盪的冰城裡異常的大聲,直入他們的耳裡。
蒼靈垂眼,盯著叛月的髮旋,獸尾也微微低垂著不再如小狗遇到喜愛事物般愉快搖擺。
捧著變冷的牛奶,雪嘯看著杯中微泛的漣漪,他竟然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叛月那句話。
天絕依然蹲在叛月麵前,雙手放在沙發兩側,良久,他輕嘆道。
“妳想離開了嗎?”
撥開草叢,隻見一隻粉色的小毛怪睜著好似飽受驚嚇的水汪汪大眼看著自己,除了看到小毛怪外再也沒看到任何人,薩茲轉往別的方向,一聲又一聲地在森林中喊著風語寧的名字。
前幾天他們打完突襲部隊後就回到村子裡,休息了一夜後他們重整補給物品再度踏上旅途,隻不過才剛出發沒多久他們就有點後悔了,不是因為怪強,也不是因為路不好走,而是因為頭上那顆太陽太過熱情,走沒幾步路他們全身就濕了大半,汗更是從來沒停過。
不過幸好這情況在他們進入森林後好轉了些,樹木替他們遮擋了陽光,讓毒辣的太陽不再直接照射在皮膚上,於是他們決定不用大費周章的繞過森林外圍,乾脆就這樣直接穿過森林直達下一個城鎮,反正他們都查過啦,叛月在地圖上標記這座森林是安全的,星星指數也才三顆星,而且還是最無害的黑色星星,所以他們大可放心地直接穿過森林以便縮短行程。
南大陸的森林並不像東大陸的森林那樣茂密,枝幹也沒那麼粗壯,但奇特的是這裡無論什麼樹種它的葉子都是在比大的,有的如一個拳頭大,細長到足足有人雙臂張開長度的怪葉,還有跟人臉一樣大的橘色葉片,讓他們一路上看得驚嘆連連,而森林裡的怪也讓他們驚叫連連。
就像剛剛他們遇到的那幾隻魔獸。
細小的頭顱,尖細的耳朵,呈現倒三角的身體,兩隻細長的有力上臂,寬大平穩的大腳再配上牠身後那長長的尾巴,兩顆圓滾滾的大眼水汪汪的,整體看來這魔獸是不恐怖,有些可愛,可是,那僅限於牠還沒攻擊前。
當牠一開始展開攻擊時,哼哼,別說是樹幹了,連地都被牠給打出個洞來了,而且攻勢又快,兇猛的咧。
不過他們也不是省油的燈了,簡單兩三下就轟得牠們四處亂竄,甚至還有幾隻在落跑的時候自己去撞上樹幹暈死在地,剩下的最後那一隻看到同伴全死了馬上頭也不回的往森林裡麵跑,方才的兇狠樣全都蕩然無存,而打怪練拳練的正上癮風語寧一看到牠跑了也馬上跟著追進森林深處。
當下大家全都心想,風語寧這樣在森林中亂竄也不是第一次了,等他追夠了應該就會自己回來了,於是他們就各自分配去將怪身上較值錢的毛皮及可以用來提煉的灰色核石挖出來,待所有工作都告一段落正想要叫風語寧的時候,這才發現他還沒有回來。
奇怪,這種小怪不可能會讓他浪費這麼多時間去解決才對啊,為什麼還沒回來,若是遇上了別的怪也應該會大聲呼叫,或是直接引回來的吧?怎麼會沒看到人哩?要等他嗎?還是……
“來去尋找失蹤兒童吧。”紀念品憑著記憶往左邊的樹叢裡走去,城鎮就離這兒不遠了,他們得趕在太陽下山視線還很清楚之前進城,要不然日落後森林一片漆黑要怎麼趕路呢?她可不想今晚又睡在野外。
看著紀念品的身影消失在樹叢後,其他人也立刻跟了上去齊聲呼喊尋找那隻很大隻的失蹤兒童。
“奇怪,小寧寧是追怪追到哪兒了?沒看到人耶。”不要因為他是獸人來到了有樹木的地方就野性大解放好不好,之前他在紅月森林裡麵也是追怪追到不見人影,最後遇到小橘子和咢天,那麼這次呢?
“在隊頻中叫他也沒反應耶。”在隊頻中第N次呼叫風語寧依然得不到回應後,芯綺苡有點懷疑是不是隊頻壞掉了,可是她聽的到其他人在隊頻中的聲音啊。
突地,咢天停下腳步好像聽到了有什麼聲音從另一邊傳來,悉悉嗖嗖的但卻又不時傳來悶哼聲,他大膽猜測,那有可能是風語寧的聲音,而他似乎碰上了什麼麻煩甩不掉,於是他又往那方向靠近一些,聲音也更加明顯。
他拍拍紀念品的肩,往左前方指著。“那邊有聲音。”
聽到咢天的話,他們全都停下動作豎耳仔細聆聽,果不其然聽到了一陣小小的爭鬥聲,而也幾乎同時的確定那是風語寧的聲音。
“小寧寧?”再靠近些,紀念品聽到風語寧又悶哼了聲,在這其中又夾雜了幾個好像有重物落下的聲音,可是樹葉及草叢遮住了他們的視線讓他們無法看清另一頭發生了什麼事。
一頭聽到紀念品他們聲音的風語寧連忙大喊,但才一出口就痛苦的悶哼了聲,“你幹什麼啊你,放開我!”
“怎麼了?”
“你們不要——唔!”看到他們好像要從草叢後走出來,風語寧急著大喊,可是才講沒幾個字他就覺得手臂上傳來一陣火辣,急傳而上的痛楚讓他沒辨法把話完整說完,但就算他能說完也來不及了。
才剛撥開遮擋住視線的枝葉踏出第一步,倏地一柄短刃就劃過她的臉頰,血就這麼順著紀念品的頰邊流下滴落,走在她身後的小橘子見到她流血了連忙先丟個治癒術給紀念品,然後再看看到底是誰這樣亂丟刀子。
隻見前方一名銀白短髮的男人將風語寧壓製在地上,一手緊扣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持著的長戟正好停在風語寧的胸前,若不是紀念品他們出現的話,那柄長戟可能已經刺入風語寧的心臟裡了。
即使那名男子的武器是長戟,不過他們敢確定剛剛那柄短刃絕對是他丟出來的,因為風語寧不可能攻擊自己人,也不會使用短刃這類的輕武器。
六個人啊,若再加上被壓製住的這個就是七個了。透過略長的銀髮,銀獄瞇細了紅眼一一認出眼前這群人正是他要找的人,他獰著笑眸光中盡是帶著殺意。
“很好,一次全到齊,省得我還得一個個去找。”
“小寧寧!”薩茲一個箭步想衝上前去,但銀獄卻拋射出手中的長戟將它牢牢地釘在薩茲麵前,暗紅色的雙眼滿是戾氣地瞪視著他們,似在警告他們不要再靠近一步。
紀念品拉住還想再衝出去的薩茲,一臉戒備地看著這名好像認識他們的陌生的男人,“你是誰,為什麼平白無故攻擊我們?”
“你們真以為叛月他們是好人嗎?”沒了長戟也沒關係,銀獄再變出另一把短戟,同樣地將刃口對準風語寧的心臟,大有不順他意就直接一刀刺進去的樣子。“他們隻是不想弄髒自己的手,想藉由叫你們走出東大陸讓一路上遇到的魔獸幹掉你們罷了。”
“就算他們真的是壞人好了,至少還看不出來,那像你臉上寫滿了『我是壞人』這四個大字。”聽到叛月這個名字以及那自顧自的回話方式,紀念品馬上聯想到他也是NPC玩家,隻是他們怎麼最近老是遇到NPC玩家啊,而且還都是認識叛月的,她很有名嗎?
“他們是偽善者。”不滿紀念品說他比較像壞人,銀獄情緒激動地大吼,短戟也因此更往風語寧的胸前戳進一分,讓他吃痛地哼了聲。
“然後呢?你就是好心人嗎?隨便對人出手的人還敢說別人是偽善者、壞人,也不先檢討一下自己的行為如何。”小橘子不著痕跡地丟了治癒術給風語寧,另一邊在隊頻中要芯綺苡偷偷幫風語寧加點防護魔法,防止他真的會因為銀獄那好像不太穩的情緒而真的死了。
“喂,你們不要顧著討論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先把這傢夥從我身上移開好不好啊?”很謝謝小橘子的治癒術和小苡的防護,可是他還是很希望能夠快點把銀獄從他身上弄下來,畢竟被一個男人用全身壓製住的感覺真的不太好啊。
誰知銀獄一個眼神殺過來不帶感情冷瞪著風語寧。
頓時紀念品他們覺得他和叛月他們比起來,他真的比較像壞人,眼神超殺的。
“我看我還是先解決掉你好了。”銀獄冷笑了聲,捏著風語寧脖子的那隻手開始加重力道,手中的短戟用力戳刺下去,但才用力銀獄就發現剛剛不存在的防護盾竟然出現,他眼一掃,掃得芯綺苡連忙躲到咢天背後。
“喂喂喂喂,我們和你無冤無仇的,你幹嘛這麼執著要殺我啊!?”雖然因為防護盾的關係致使銀獄的短戟沒辨法順利刺進胸口,但是一看到發出森冷寒光的刀刃,不想死的這麼不清不楚的風語寧賣力掙紮,但被銀獄的腳壓製住的雙腿卻連抬都沒辨法抬,隻能毫無意義的做出類似顫抖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