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舒謠轉頭咬在他的手腕上,那麼用力,咬出了血,他卻沒有動搖半分。
她鬆口狠戾地問他:“疼嗎?我所受過的痛苦,比這個要多千倍萬倍,就算疼痛撫平了,傷口也不可能消失。”
陸冷霆眼中亮光明滅,“舒謠,給我一個機會。”
讓我補償你,補償那個還未出世就離開的孩子。
“你是我的什麼人?憑什麼糾纏我?就當作不認識我,當做我死了不可以嗎?!”她崩潰地大喊。
他卻苦笑道:“穆舒謠,你騙得了自己嗎,你的眼睛藏不住謊言的,這些年,你沒有放下我。”
他頓了頓,“況且,我們還沒有離婚,在法律上講,你還是我的妻子。”
穆舒謠一愣。
當初她執意要離婚,還惹怒了他吃了好些苦頭,所以離婚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你要強行抓我回去嗎?”
陸冷霆搖搖頭,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穆舒謠,我可以給你時間,讓你接受我。”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他,沒有厭惡和冷漠,就像是她最初喜歡上他的樣子一樣。
這樣停下來去看五年後的他,她忽視不了歲月磨刻下他更加深邃俊朗的五官,還有沉澱成落輝的沉穩氣場,那墨色的瞳孔裏,還裝著她的業火。
穆舒謠深吸一口氣,“你放開我,我答應你,給你時間。”
他聽到這話竟然愣了片刻,然後像小孩子一樣露出了明亮的笑容,看得她目眩,他迅速鬆開她的手,剛想說話,穆舒謠得到自由後立刻抬腿就跑了。
看她像隻小狐狸一樣狡猾地逃離他身邊,他笑著沒有再去追。
她回來了,這就足夠了。
穆舒謠跑到醫院的車庫前,被躲著看了半天的許薇薇拽到了車上,見穆舒謠臉色不好,她也沒有多問,隻是隨意地聊兩句。
“舒謠,你先搬去我那,等儒風出院了你再回去好不好,就當陪著我了,我怕我一個人撐不住。”
穆舒謠點頭,“嗯。”
“舒謠,我都看到了,你就給他個機會吧……”
穆舒謠好半天沒有說話,等許薇薇都要以為她睡著時,她才聲音清冷地開口。
“薇薇,這幾年我明白最透徹的事情就是,愛情對我來說是最不需要的。不去愛誰,才不會痛苦悲傷,不會患得患失。”
她靠在車窗旁,看著燈火繁雜明亮,不再說話。
許薇薇也不再勸她了。
第二天,陸冷霆收到了穆舒謠快遞過來的文件。
離婚協議書。
陸冷霆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他不簽,她就每天都托人送來一份,這樣僵持了一周,公司上上下下都在傳有人在不怕死地追求糾纏總裁。
直到有一天,穆舒謠實在受不了他的無賴,親自帶著一堆文件找上門來了。
“你好,我要找你們總裁,陸冷霆。”
前台小姐不耐煩地抬頭看了她一眼,發現是個穿著時尚模樣嬌俏的女人時,更沒有好氣了,“有預約嗎?”
這年頭,什麼女人都想巴結總裁了。
穆舒謠感受到對方的敵意,便也冷下聲來,“你通報他一聲,自然就知道了。”
“通報?你誰啊你,阿貓阿狗都能隨便見我們總裁了嗎?”
穆舒謠冷笑,“是麼?”
她掏出手機,給陸冷霆打了電話。
她早就刪了他的聯係方式,但令她抓狂的是,五年了,這串號碼竟然想都不想就能輸出來,更可惡的是那邊已經接通了。
“我在你公司樓下。”
電話掛了不過兩分鍾,一道頎長的身影從電梯裏快步走出來,手裏還提著一件外套。
他就知道她肯定穿的單薄,上前想為她披上衣服,被她躲開。
“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他的語氣溫和,帶著不容忽視的寵溺。
周圍路過的員工低著頭不敢看,但都忍不住抽了口冷氣,尤其是前台,臉色難看的像苦瓜。
穆舒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後拿著文件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陸冷霆,我有事跟你談。”
她走在前麵,他就提著衣服跟在後麵,幫她按電梯。
二人上樓之後,公司上下又炸了鍋,這分明是總裁上趕著那個美女啊……
走進辦公室後,她刻意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將文件丟在桌子上,“陸冷霆,痛痛快快的簽字不好嗎?這就當是你給我的補償,隻要你簽了字,你對我造成過的傷害,都一筆勾銷!”
陸冷霆幫她倒了杯熱牛奶,“如果我說不呢。”
穆舒謠斜眸瞪他,“我們已經分居超過兩年了,我單方麵提出離婚是有效的,現在隻不過是出於尊重而知會你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