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責,不安,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直到……
“慕總,遠洋海邊的漁村收到了太太的消息。”
漁村。
土築的泥床上,林微眠奄奄一息地躺著。
身上蓋了一床被子,麵白如紙。
她虛弱的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許聞深將藥端到她麵前,一口一口給她喂著。
但不過三五口,她的眉頭就擰了起來。
“不用了,我喝不下了……”
林微眠搖搖頭,無力地推開了藥碗。
許聞深心裏難受得緊,“微眠,你最近吃的東西越來越少了,在這樣下去我擔心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他的擔憂,她不是感覺不到。
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他在照顧著自己。
林微眠感動之餘卻不能予以回應。
“聞深,你知道嗎?人活著和死了,其實區別不大。”
有時候,活著還不如死了。
她嘴角泛起的苦笑,他看得十分刺眼。
“微眠,別說這些傻話,人活著比什麼都強!”
他握緊她發燙的手,“相信我,你會平安無事的。”
林微眠望著自欺欺人的他,彎彎唇,卻不言語。
那次綁架,她身中一刀,命懸一線之際,是他從綁匪手中掙脫出來救走了她。
命雖然保下,但孩子沒了。
癌症也在那次之後大麵積擴散。
在那之後,她每天都活在病痛的折磨中。
自己的身體,隻有自己最清楚。
她,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許聞深一直在屋內陪到她熟睡,才從房間退出。
他掏出手機,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
男人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
許聞深下意識握緊手機,將地址報了出去。
“她現在情況很不樂觀,能就她的人隻有你了。”
說罷,他掛斷。
許聞深透過窗戶,深深望著林微眠瘦弱的背影。
權勢手段,有時候真的很重要。
房間裏傳出了斷斷續續的咳嗽聲,他聽得心都揪了起來。
隻要她能健康,他怎樣都是值得的。
次日。
林微眠再次從疼痛中清醒。
幹澀的嗓子,汗濕的衣襟。
她怔怔望著天花板,真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微眠。”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林微眠瞳孔一緊,身子僵硬得不敢動彈。
慕景深,他怎麼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