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夫妻恩愛,姐妹情深(二(1 / 1)

施琦不知道他為什麼一定要帶她去那個她從未去過的宴會,去見那些她從未見過的人。或許是報紙上對他們兩個窮追不舍,或許是八卦小報上流傳的她的照片,又或許是某網站拍客不知道什麼時候終於拍到的她在學校門口和學生們聊天的樣子,那些將名人的私生活當做電視劇看的觀眾們熱情地期待著她的出現,準確地說,是期待他們這對“稀奇夫婦”的出現。她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冷笑,他們兩個,是挺稀奇。

鏡子裏的那個女人分明那麼年輕,一雙眼裏卻寫著止不住的悲傷,滔滔江水一樣泛濫在眼底。那是與她的年紀不相稱的滄桑痕跡;那個女人的皮膚分明那樣細膩,白皙滑嫩的肌膚,會讓她在灼灼烈日下變出一對相稱的“高原紅”,迫使她不得不帶著那把淺綠色的遮陽傘出門,遮住那耀眼的陽光;那個女人的身材分明那樣苗條,她卻沒有機會穿著衣櫃裏那些色彩斑斕的花衣服在街上自由自在地大搖大擺。在這樣的年紀時,在這樣的經曆後,她突然明白她的生活中沒有“悅己者”,那就什麼都不重要。

躊躇許久,她從那從未動過的衣櫃裏挑出一件藕荷色的高腰長裙,又仔仔細細挑了配飾和鞋子,在衣帽間的鏡子前來回來去地照了照,挑剔地審視著自己的行頭,確認無誤後才轉身走了出去。

聽到高跟鞋的聲音,陸澤西從英文字母中抬起頭,看向緩緩走下樓梯的那個女子:藕荷色的收腰露肩長裙,她那美麗的鎖骨若隱若現,嫵媚的長發被一條蕾絲帶鬆鬆綰起,閃亮而小巧的“入”子項鏈塌在她的鎖骨之間,那雙小巧的耳垂上,嵌著一對字母耳釘——他認出來了那字母“E”,同她手上戴著的戒指一樣,是他們結婚那天,他的禮物。

自她從樓上走下來的那一刻,自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間,他便再無法從如此優雅高貴的她身上移開目光,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為她而存在,所有人的焦點都理應在她身上。陸澤西輕輕笑起來,拿起桌上的手機,上前摟住她纖細的腰身,又將那手機舉到二人麵前,道:“笑一個。”

施琦呆愣地望著他,隻見他開了前置攝像頭,正要為他們二人自拍,她忙在驚詫中推開他的桎梏,照片裏卻保存下了她呆愣地被笑得嫵媚的他摟在懷裏的畫麵。

陸澤西滿意地存了照片,忽然聽到施琦低聲說:“惡心。”語閉,人已拎著裙子開門走了出去。

失了方才的歡心愉悅,陸澤西鬱悶地耷拉起臉來,緊跟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