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天色晚了,又有些累,滿嘉還是喜歡這樣和雒侑琳坐在一起,吃東西,說話,一切都顯得舒服而又自然。明亮的燈光下,雒醫生的淺笑溫軟綿柔,這跟以前兩個人相處時候的狀態有了太多的改變。似乎,有些東西開始不一樣了。
雒侑琳對這種變化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動,不知是尚未察覺還是來則安之,她已經把之前的刺收了起來。李荷風的事情占去了她的注意力,在這件事上,滿嘉儼然已經是她的同戰壕戰友了。
“你覺得,仲文靜有可能回頭麼?”
滿嘉想也沒想,“事在人為嘛!”
“這麼說你是持樂觀態度了?”雒侑琳挑眉。
“那倒也不是,隻是現在不好下結論。當初的事我們畢竟隻是大概知道些,對仲文靜也不了解,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現在不好說。”
“仲文靜應該已經知道,是荷風家裏給她們製造的誤會。”
“嗯~~”滿嘉搖頭,咽下嘴裏的薯條,“問題不在這裏。誤會是誤會,老板娘當年的所作所為,對她是不信任。”
雒侑琳默然。滿嘉說到了根子上,這一點,任是誰也很難接受,更遑論什麼原諒了。
看到雒醫生神色黯然,滿嘉笑了笑,
“你很擔心老板娘哦?”
歎了口氣,雒侑琳聲音裏有種疲憊感,“應該是心疼多於擔心。荷風因為這件事,幾乎搭了半條命進去。”
“人有的時候,會被一些東西蒙蔽了眼睛,看不清楚真相。”
滿嘉刻意把話說的很慢,似乎在說李荷風的事,又似乎意有所指。雒侑琳又豈會聽不出來,斜睨了滿嘉一眼,沒有接茬。
看她沒有生氣的意思,滿嘉又把話題轉了回去,“對仲文靜來說,回不回頭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隻是,這一念得看她自己。”
“等於沒說。”
雒侑琳撂她一句,倒沒有別的表示。滿嘉又笑了,
“這是事實嘛。”
“那如果你是仲文靜,會怎麼樣?”
滿嘉愣了愣,這個問題有些難回答,看著雒醫生漂亮的眼睛,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指指自己的心口,
“我會問問我自己,還愛不愛。愛,沒有什麼是放不下的;不愛了,那麼還是讓它過去吧。”
雒侑琳安靜地聽著,迎著滿嘉的目光,有幾分怔忪。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一樣,低下頭清了清嗓子,
“嗯,看後麵會有怎麼樣的情況再說吧。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滿嘉點頭,
“好。”
周一一上班,滿嘉又接到了高琇瑾的召喚電話。一邊哀歎著自己天生勞碌命,一邊趕緊去副總辦公室報到。
今天彭秘書不在,高琇瑾的二秘是個木訥的男人,看見滿嘉立刻起立,雙手緊貼褲縫,一幅見到首長的樣子。把滿嘉雷的風中淩亂的,趕緊擺擺手,示意他給高琇瑾打個招呼,好進去聽指示。
今天的高琇瑾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臉色有些陰鬱,暗青色的套裝讓她看起來比平常顯得老氣。滿嘉也就拘謹了一些,一聲不響地在沙發上坐了。
高琇瑾卻一直沒說話,看看滿嘉,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弄得滿嘉有點緊張,開始思索最近工作有沒有出什麼紕漏被老板抓住了。想來想去,沒想出什麼頭緒,於是靜等二老板開腔。
過了好一會,高琇瑾才鬆了臉色,很淺淡的笑了笑,
“滿嘉,年假玩的還好麼?”
“嗯,挺好。”滿嘉點點頭,態度端正。
“今天叫你過來,是想問你點事。”
“您說。”
“你和翻譯室的羅冷,關係很好?”
高琇瑾說的有幾分斟酌,滿嘉聽了就是一愣,“哦……還好吧,比同事的關係好些,算是朋友。”
“你們怎麼認識的?”
高琇瑾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凝重,這讓滿嘉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在公司認識的啊,然後我們住的比較近,經常順路捎她上班。”
“你對她印象怎麼樣?”
這個問題更加讓滿嘉疑惑了,不知道高琇瑾突然問她羅冷是什麼意思。想了想,
“還不錯啊,要是不好也不會和她做朋友了。怎麼了高總?”
高琇瑾沉默了一會,
“我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羅冷跟董事長走的比較近。”
滿嘉立時怔住,腦子裏麵一下沒轉過彎來。高琇瑾的措辭算是比較委婉了,這句話的潛台詞,應該是說他們有不正當關係吧?可是董事長是高琇瑾的父親,她聽到這種事不往下壓,反而來問自己是什麼意思?
快速地把這件事的利害關係轉了一遍,滿嘉很是淡定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