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瀛渾不在意,等身後眾人下馬走來,方才帶領眾人拾階而上。
衛兵推開房門,朱常瀛邁步向裏走,東哥卻傻了眼,站在門口怔怔出神。
這座小別墅,乃是中西結合的產物。
一樓為客廳,約略百一十平米,寬大敞亮。樓頂吊水晶燈,四壁貼雲紋瓷磚,地鋪緋色水磨花崗石,南北兩側有窗,嵌著五顏六色玻璃,白日裏不需燭火也十分透亮。
北牆壁爐裏烈火正濃,滾滾熱氣撲麵。
不僅僅東哥愣住,便布揚古也張大嘴巴瞠目結舌,就更不要提其他葉赫來人。
大抵,這是一個見識問題。
而朱老七的奢侈,也是出了名的,修建別院從來不惜血本,高價訂購各種材料。
錢財,就是用來花的,富人不肯花錢,那叫窮人怎麼活?商業怎麼發展?技術怎麼創新?
奢侈,當真不是壞事,隻要錢財來自正途。
“布揚古貝勒,布喜婭瑪拉格格,這是我家大貝勒的別院,也是大貝勒同格格新婚之所。”
說著,胡爾巴嘴角含笑,抬手示意二人入內。
“哈哈,好好!”布揚古大笑幾聲緩解尷尬,“這宅子好啊,俺這土包子還是頭一次見識這般闊氣的大宅子。”
轉回頭,布揚古問道,“那我帶來的這些人?”
“放心,吃住都安排好了的,不會委屈了葉赫貴客。”
“那就好,那就好。”布揚古向兩名手下微微示意,“到了海參崴,便聽主人家的安排,要守規矩,別給我丟臉。”
言罷,布揚古、東哥二人方才踏入房中。
幾名仆人忙前忙後,點心茶水一一擺上,朱老七示意眾人落座。
其實也沒幾個人,布揚古兄妹,媒人額爾圖、胡爾巴,另有馬時楠、項鵬飛、姚定邦幾個作陪。
幾個男人一邊喝茶一邊閑談,東哥低著頭,大眼睛時不時向四處偷瞄。
兩盞茶過後,後廚來報還有半個小時方才能用膳。
胡爾巴問布揚古要不要去隨從住處去看看,布揚古看了眼大妹,隨即答應下來,一群人很默契的又出門。
房屋空蕩蕩,隻一男一女對麵坐著。
朱老七暗想怎麼開口,可轉念過來,說什麼人家也未必能聽得懂。
這親相的,很尷尬。
“要不,我帶著你參觀參觀?”
朱常瀛起身,指了指樓梯。東哥會意,起身跟在朱老七身側。
兩人走上二樓,朱常瀛推開一扇房門,信步走入。
“這是書房,裏邊有很多書籍,你可以隨便看。”
“我......我不識字。”
“沒關係,可以慢慢學。”
朱老七有些意外有些高興,這娘們的官話雖然生疏,但好歹能說一句半句的。
“你看,書裏有插圖,不識字也能看一樂嗬。”
大概瀏覽一圈,東哥在一幅畫像前停下腳步,眼睛瞪圓,麵帶吃驚。
朱老七將那幅油畫從牆上摘下來,端在胸前。
“像麼?是不是一模一樣?”
東哥小雞啄米般點頭。
“這是油畫,趕明兒也叫人給你畫一幅。”
走出書房,朱老七前行幾步推開另一扇門,“這是臥房,我跟你睡覺的地方。”
東哥臉蛋紅撲撲,低頭沒有進屋。
好吧,這也不用解釋,老大一張炕床擺著呢。
又推開一扇房門,“這是小花廳,閑來無事,你可以約幾個姐妹過來喝茶聊天打馬吊。”
東哥不明白什麼是打馬吊,但對房中的家具擺設尤為感興趣。
房中這些家具擺設,都是瀛州工匠利用本地木材打造的,做工細致,雕花精美,東哥看了自然挪不開眼。
說著,兩人來到最後一間房,也是朱老七一直以來睡覺的地方,相當於主臥?
女人又不進來,在門口低著頭掰手指玩。
朱老七堅持,指著一麵牆一定要讓女人進來看看。
東哥琢磨著眼前人濃眉大眼,也不像個色急的,扭扭捏捏走進來。結果一看之下,整個人跳起來,險些摔倒。
朱老七一手扶住女人的腰,將他擺正在玻璃鏡麵前。
這麵玻璃鏡,三尺長一尺寬,掛在牆上,三步之外,剛好將人照個通透。
對於女人的表情,朱常瀛絲毫沒有意外,這麼大的鏡子,誰看誰驚。不要說她,當瀛州使者敬獻大玻璃鏡入宮時,整個紫禁城的女人都特釀瘋魔了。
看女人對著玻璃鏡怔怔出神,朱老七轉身默默退出門外,自顧自下樓。
話說《金瓶梅》裏王婆總結追女五要素,潘驢鄧小閑。
除了閑之外,朱老七一樣不缺,不過沒了閑但卻有權。
他也沒別的要求,洞房時別如死人一樣一動不動就成,好歹有點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