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狗日的朱天啟到底是什麼來路,數次冒犯自己,簡直不可饒恕!
......
轉眼到了冰消雪化時節,陸地上雪跡斑駁,海上的浮冰融化殆盡。
在海參崴蝸居整個冬季,朱老七終於想起自己還是灜州之主,家裏老婆孩子一大堆,思歸之情尤為急切。
萬曆43年三月中,幾艘大福終於趕來。
每當這個時候,海參崴都要舉辦盛大集會,載歌載舞慶祝。
鐵器瓷器布料茶葉……數不盡的物資卸下。
各類毛皮、藥材堆積,等待驗貨裝船。
海參崴將會開市數日,喜迎八方來客。
北洋商行大掌櫃楊家春急不可耐下船,終於得見不著調的灜州之主。
“殿下,您在這裏窩冬可是舒服了,可憐奴婢被叫去屏東挨了無數責罵!”
朱常瀛就安慰道,“罵就罵了,橫豎你也不會掉一塊肉。”
確實該罵,原本計劃隻是視察濟州馬場,結果朱老七卻一溜煙跑來海參崴,一走就是大半年,家裏能不炸鍋麼?
會議室裏,文件兩大箱,這些都是楊家春帶來的,有關灜州各類政務周邊各類情報等等。
“王妃娘娘讓奴婢傳話,她說家中一切安好,叫您莫要擔心,囑咐您莫要操勞過度,萬事以身體為重。”
聞言,朱老七一陣尷尬,最近是有點操勞過度,實在是東哥這老娘們太會騎馬。
“王妃可好,幾位夫人呢?還有孩子們?”
“都好都好,幾位小公主安泰,世子同二公子也好。”
朱老七挑了挑眉,“父皇下旨冊封世子了?”
“正是,去年九月份的事。”
朱常瀛掃了眼兩大箱文件,不由頭疼。
“灜州政務,你且撿緊要的說給我,這些我慢慢看。”
楊家春早有準備,從懷中掏出幾張類似目錄般簡報,就開始彙報起來。
從早至日中,楊家春說的嘴裏冒煙,朱老七這才放過了他。
中午宴飲,朱老七問起一事。
“你方才說德川家同豐臣家去年十一月份打了一架,不分勝負?”
“正是,德川圍攻大阪,因大阪城高池深,水網縱橫,且有三道防禦線,攻城不利。最終兩方談判議和,豐臣家以拆除兩道防禦線為代價,平息幹戈,罷戰。”
朱常瀛隱隱覺著不對勁,他雖然對小日子曆史不太了解,但豐臣被老德川滅掉是一定的。
“把防禦給拆了?那豐臣氏不是找死麼?”
“家裏也是這般判斷的,臣在釜山從倭商口中得到更進一步情報。老德川已向各藩發出討伐令,準備再次攻打大阪。而大阪同樣發布討伐德川文告,號召豐臣舊臣勤王。豐臣家雖然失勢,但仍舊有大量不滿老德川者投靠,據說其兵力不下於德川家。此戰有的打,應是一場惡戰。”
聞言,朱常瀛問道,“那對琉球可有影響?對日貿易呢?”
“臣沒有收到琉球方麵傳來不利消息。去年,我大明對日貿易持續增加,尤其棉布同絲織品,我國布商在長崎平戶商館以及奄美承攬花色定製,口碑極好,便江戶幕府也來預訂。臣敢說,數年之後,倭國絲織行業將盡被我國占據。”
朱常瀛微微頷首,對日貿易穩定對灜州來說很重要,因為小日子人口眾多,又盛產金銀銅,一國的消費能力超過南洋諸國總和。
貿易量大、利潤高、又沒有競爭對手,這樣的客戶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
總之,一個閉關鎖國,隻同大明貿易的小日子就很可愛。
“沒有影響就好,但也不可大意。”朱常瀛說道,“當年沿海倭亂,內因在我大明閉關逼的海商走投無路,外因在於倭國內戰,逃亡海外之人眾多。”
“此戰,豐臣氏散兵遊勇,困守孤城,仰仗的防禦設施又被拆解,終不成氣候,必敗無疑。”
“豐臣死不死的不關我事,但此戰之後,必有大量倭人逃亡海外。倭人好鬥,我方要提前準備,免遭波及。”
“尤其奄美,那是我國對日橋頭堡。算了,我親自書信一封去奄美。”
聞言,楊家春也認真起來。
“殿下說的是,臣會通知平戶長崎商館,密切關注倭國局勢。”
楊家春默默吃菜,末了還是沒有忍住。
“殿下,適才碼頭上看熱鬧的貴婦人,那位是?”
“你家四夫人,葉赫城主的妹妹。”
“那……那臣為殿下賀喜!”
朱老七一陣發笑,“我知你回去又要挨罵,忍著。”
“這門親事有大好處,北洋商行在葉赫城多了一處商館。日後,你也不必經由邊關榷市買馬了,葉赫更加方便,價格也會有所降低。”
“嗯,還有一事你要記在心裏,通過葉赫,我要了解察哈爾、科爾沁、喀爾喀諸部的情報,日後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