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造就城鎮人口激增,已經有了小三萬人口。
安南手工業水平,比之朝鮮還要差著一截,隻要門戶開放,那是抵擋不住大明手工業品摧殘的,短短數年,安南好不容易發展出來的絲織業便被打垮,淪為單純的生絲出口,這些生絲或者被轉賣日本馬尼拉,或者在大明加工為絲綢返銷。
至於棉布瓷器瓶瓶罐罐等生活用品也不需要多說,明貨充斥,無形中就將整個安南淹沒了。
經濟控製這一步棋近乎完成,政治操弄正在進行中,下一步才是軍事介入。
不過軍事介入,朱老七以為還不到時候,安南人吃的苦頭還不夠,什麼時候有人主動來求,那才正好。
安南維持眼下這種局麵,朱常瀛比較滿意,一手托五家,由著他們鬥,離岸平衡,大抵如此。
華英方麵奏報。
占婆局勢自兄弟爭位之後勉強穩定下來。
新任國王婆樽改旗易幟,崇儒尊聖,改奉儒教,上表求姓。
表文上個月已經發出,日後占婆王族就姓“占”,子孫無窮匱。
婆羅門教在中南半島最後一塊根據地垮了,大量廟宇被拆毀,僧徒信眾或死或逃或被流放,兩年時間人口縮減將近一半。
當下可統計人口不足15萬,而這股逃亡潮還沒有結束。
隔壁的真臘倒了黴,大批占婆人流入,同當地土著爭奪資源土地,大打出手。
真臘與占婆交界之處多為煙嶂不毛之地,丘陵綿延,雨林遍布,也沒什麼具體國境線,大抵以部落酋長進貢來劃分。
而部落酋長大多有奶便是娘,對誰上貢也是換來換去的,沒個定數。
所以也不好說占婆人入侵了真臘。
那片地域生活之族群被稱為麻族,由來不得而知,慘被占婆內亂所波及,也陷入戰亂。
但其實,這個麻族也隻是籠統稱呼,限於地形氣候等原因,交通不便,聯係薄弱,各個部落之間各有風俗,從來也不是一個整體,便他們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分散而沒有統籌,其作戰能力竟還不如被驅趕的占婆人。
世界上的弱勢群體就是這樣被強勢文明一步步肢解消化的,不團結即消失,這就是曆史。
這個金全德有點意思,不如叫金缺德。
正是在他因勢利導,陰謀策劃下,扶植婆樽為王,鎮壓反叛,清除婆羅門教,確立儒教地位,委任大明人為占婆中高級別官員。
也是在他的授意下,才會有這麼多占婆人能夠成功西逃。
婆樽仍舊是王,但五萬大明人卻是占婆的主人,為瀛州納稅。
這是第二個琉球,王雖存,卻正式納入瀛州管轄。
如金全德所料,真臘國王索裏約波應麻族幾個部落酋長請求,果然派兵前往鎮壓占婆人。
金全德上報,請瀛州調大軍前往占婆,以保護占婆人為名發兵征討麻族。
這可真不要臉啊,那些倒黴蛋就是被趕走的,如今又成為被保護的對象,成為出兵借口。話說,那些逃亡占婆人可能更加仇恨大明人吧,他們認可麼?
不過這個主意朱老七喜歡,正對胃口。
真臘國,也即柬埔寨王國,曆史久遠,曆經吳哥、金邊、洛韋三個朝代,至今算是第四朝代,洛維恩。前三個王朝,都是被暹羅毀滅的,國王都不知道戰死了多少個,其國土也一步步被暹羅蠶食。
到了洛維恩時代,膏腴之地被暹羅拿走了一半,國王更是被暹羅活捉而後放回來登基的。
也就是說,真臘已然完全為暹羅掌控,成為附庸國。
泰國,這個在後世看似人畜無害的國家,其實一直是中南半島爭霸的主角。
當瀛州還在忙於征服南洋諸島時,這種局麵就形成了,這就有些尷尬。
暹羅,是瀛州對外貿易的重要夥伴,是對抗東籲國的潛在盟友,也是阻擋景教侵蝕的壁壘。如非必要,朱老七有意願繼續維持這樣的關係而非敵對。
但隨著瀛州擴張,利益衝突似乎不可避免。
西貢劃界,就令暹羅國王頌曇不滿,認為是從他身上割肉。
瀛州在馬來半島擴張,更令頌曇驚懼。
最為直接的表現,沈興在暹羅經營多年心血不說功虧一簣可也大受打擊,大明人被排擠出暹羅高層,國王衛隊也不見大明雇傭兵蹤跡。
簡而言之,人家不信任你了。
為此,朱老七還曾召集外交司、南洋商行駐屏東協理商議過此事,結果就是兩方爭執不下。
外交司認為要大膽進取,同暹羅爭奪真臘控製權。
理由很充分,隻有控製真臘,才有可能拿到湄公河出海口,將華英城至勇威島連為一片,這是幾年前就定下的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