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遼原人又一腳下去的時候,有人一腳踹在了這個遼原人的胸口上,把他直接踹倒在地,隨後又是一腳,印在了這個遼原人的臉門上,完顏宗烈踩在遼原人的頭上,環視著周圍所有人,沒有人敢直接與他對視。隨後他一腳把遼原人踢開,給在場所有人隻留下了一個背影,瀟灑地離去,沒有一句話,沒有一個人敢去留他,包括那個被他踩在腳下的遼原人,也隻是憤恨地咬著牙、看著他的背影離去,如果說他們把那個瘦弱的人當做弱者去欺負,那他們這些人在完顏宗烈的眼前跟那個人一樣,弱肉強食。在完顏宗烈從蘇晨楓身邊經過的時候,蘇晨楓說了一句謝謝,完顏宗烈沒有回話隻是看了他一眼,完顏宗烈沒有想過什麼鋤強扶弱,他隻是看不慣那些人,看不慣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醜陋嘴臉,不想讓那些人高興,於是忍不住地就衝了上去,至於蘇晨楓,就當順手幫了一下,不過他也不想與蘇晨楓搭上什麼關係,他隻想與更強的人打交道,這樣才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蘇晨楓來到圖書館,更準確來講是躲進去,因為在圖書館、教學樓、食堂等學習休息的公共廁所,全能村是不允許任何的打架鬥毆的場麵,因為這是對學習的一種侮辱,至於其他的場合,不管不問,主要不會出現殺人放火事件就行,像這種校園暴力的出現,何嚐又不是對這些人的考驗了。蘇晨楓獨自一個人躲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裏,翻開自己的上衣,自己的腹部上已經開始有瘀血了,這些人簡單的一拳,換在他們自己身上可能就是一個小部位,但是放到蘇晨楓身上那足足是一個大傷口,他取出幾根銀針,學著書本上的知識,對準自己的多個穴位,一些瘀血已經開始慢慢排出,然後他又喝了一些自製的跌打損傷的藥,在他以為自己可以挨過去而靜靜地一個人看書的時候,他感覺胸口很堵,甚至是窒息,他快要喘不過氣來,大口地呼吸著,然後劇烈的咳嗽,但這裏是圖書館他不想讓任何人聽見他的聲音,他拚命地用手捂住口鼻,可是越壓製越難以控製,更加劇烈的咳,甚至已經在咳血,當他認為自己是不是快要死的那一刻,他想起了自己很多以前的事情。人們總說人快要死的時候,過往的生活會如燈光一樣快速地閃現在自己的眼前,可是,他以往的生活沒有什麼,隻有一如既往的枯燥、單調而又十分痛苦,“我什麼都還沒有留下,連一件值得回憶的事情都沒有,我不能死,我還不想死”,蘇晨楓突然驚醒,渾身都出著冷汗,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他看了看周圍,自己還在圖書館,時間也隻是過去了那麼片刻,他迅速地掀開自己的衣服,查看自己的傷口,發現瘀血已經全部排出,自己的也不再咳嗽、胸口也不會覺得悶了,仿佛一覺自己就全好了,可是這怎麼可能解釋的通呢?一個聲音在他背後傳來。“你醒了?”回頭一看,一張稚氣未脫而又比較蒼白的瓜子臉呈現在自己的眼前,身材如自己般的瘦小,初以為會是個女生,但不是,對方留了一頭短發,而且走起路來三步當做一步跨,鼻尖上的那幾粒雀斑很是搶眼。“你腹部上的傷明顯是惡意性的挫傷,我剛剛已經為你排出了瘀血,並且在正確的地方紮下了幾針,你自己的手法不怎麼準,還有你自己開的藥也是不切實際的,書本上的東西不能生搬硬套,否則會加重你自己的病情,接下來,你回去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個幾天,按我開的藥去吃,不要運動,也不要多用腦,。”對方端來一盤子的藥,先是直接為蘇晨楓敷上,然後開口一大堆地講了這些話,在蘇晨楓還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對方再說了一句令人語塞的話。“不要問我為什麼,按我說的做就行!”對方拿食指指著他,並且對方居高臨下的語氣容不得半點猶豫,雙方僵持了片刻後,蘇晨楓最終呆呆地點了點頭。聽到這句話後,對方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下來,突然意識到自己拿著手指指著人家這是一件十分不禮貌的事情,然後緊張地一連串說了三聲對不起,最後拿起自己的小藥箱子,慌慌張張地跑路了,這就讓蘇晨楓有點摸不著頭腦了,剛才不是這樣的啊?很久之後,他們兩回想起第一次正式相見的情景,都忍不住地覺得好想笑。蘇晨楓撿起地上的藥,顫悠悠地走回去,今天雖然很倒黴但也很幸運,倒黴的是碰上這麼一群人,幸運的也是自己碰上了那麼一群人,先是被人打得痛苦不堪,後又兩次遇到伸出援手之人,而且這兩個人很不簡單,蘇晨楓一直都會盯著榜單上前三甲的人名,那些人的名字深深地刻進了自己的腦海中去,完顏宗烈是騎射的甲上,而剛剛那位,是唯一一個能在自己醫學領域戰勝秋的人,折離鏡。夜黑風高的夜晚,寂靜深處的密林,偶爾會有幾星火光在黑暗中點亮,但隻是幾個呼吸的片刻就又立刻熄滅,時不時還能聽見狼嚎的叫聲,一雙雙銳利的眼睛隱藏在夜色當中,隨時都將撲出抓向自己的獵物。還在前不久全能村的人都在討論誰誰又上了榜單,秋是否依舊占據第一,隻是突然的一天,所有人都被帶到了這片陰森的密林中,美名曰“叢林法則考試”,與其說帶到這裏來,更像是被丟到了這邊,沒有任何準備,沒帶任何工具,甚至食物與水都要就地取材,用七天的時間,想盡任何辦法從森林率先走出,就是勝利者。每個人在不同的地方被丟進了這片森林,很突然、很懵圈、很憤怒,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間,但還是得走下去,隻要能獲得全能村的認可,那就等於得到五國的認可,這時是以往從全能村走出去的人帶給所有人的印象,雖然那些人從未提起過全能村的種種,但是這些人打造的神話,人們神而往之,而且要知道這裏彙聚了五國的頂尖精英們,誰的心中沒有帶領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驕傲,隻要有一次在此處大放光彩的機會,那將是登上這個世界的巔峰,俯視著這腳下的一切,這無上的榮耀,誰又能夠拒絕?第一天,這片區域十分寧靜與和諧,白天趕路,晚上點一處篝火,躺在地上,數著天生的星星,好不悠閑自在。隻是後來,這片森林原本是屬於這裏的居民,對於這些不速之客,它們並沒有熱情款待,一陣陣嘶吼聲響徹這片天地,人們開始意識到自己在這裏的渺小,急忙熄滅篝火,掩蓋自己的氣味,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藏了起來,普遍的認知中,動物怕火光,但不是所有,有些反而更加喜歡,超出人們的認知的東西,往往這些動物更加危險。所有人在這種高度警惕下“休息”了一個晚上,待到黎明漸漸照亮這片森林,森林中的居民開始隱匿自己的身跡,人們心中那根緊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下來,美美地補上一早晨的覺,白天需要急於奔波趕路,晚上無法安心休息,隻有早上這片刻的時光是給予他們最好的安慰,隻是這份時光同樣的無法長久,在第三天的清晨,一陣淒慘的嘶叫聲驚醒了正在熟睡的人們,這個聲音人們聽到了絕望與恐懼,而且這是從人口中響起的,當有人趕往現場查看之時,地上隻留下一大片血跡,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動物的毛發,起初會有人懷疑,但隨著所有人越來越深入這片森林,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周圍的人越來越少了,他們此時清醒地知道,在這裏他們的困難,不僅要麵對凶猛的野獸,食物的或缺,水源的汲取,複雜的環境,還有他們自己,這場終點,之前說了,率先抵達終點才算獲勝,所以越早走出的那個人離勝利才越近,才能算得上那個率先。完顏宗烈死死地掐著眼前這個人,就在剛才自己休息的時刻,有兩個遼原人偷襲自己,一個已經丟下同伴跑了,另一個的生死此刻就握在自己的手中,他想起了全能村的規則,也是這裏唯一的規則—不許殺人,完顏宗烈在思考要不要殺了這個人,反正在這個密林的深處又有誰看得到,思考間,手中的力氣多了幾分,對方的眼珠子都已經開始往上翻了,完顏宗烈渾身用力,額頭上的青筋開始暴起,手掌成拳,一拳打斷樹幹,然後憤怒地走了,自從來到這裏,冥冥之中他就感覺到,這裏有一雙眼睛時時刻刻都在盯著自己,他看不見對方,可是對方卻一直都在注視著自己,哪怕是獵物看不見對方,也能察覺到危險的氣味,身在遙遠的西域叢林故鄉中,自己捕獲過多少次獵物,又多少次成功地從虎口中奪食,何時受過這樣的威脅,這讓他十分惱火。沒過多久,這裏的血腥味吸引了這裏的居民到來,在它露出獠牙準備撲向並享受眼前大餐的時候,一隻無名的手掐在了它的脖子,隨後就是哢嚓的斷裂聲伴隨著一陣哀嚎聲,那個人沒有死,隻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完顏宗烈的選擇是對的,他沒有殺這個人,不然商先生很想試試自己的這雙手能不能放在他的脖子上,全能村沒有什麼規則,但隻要立了,不管是誰都得遵守。三天了,蘇晨楓來到這裏已經三天了,很讓人詫異,他自己也有些驚奇,來到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可他卻認為這裏簡直是個世外桃源的住所,沒有人與人之間的溝通障礙,也不需要強迫自己用勉強的假笑去和別人打招呼,更不用遭受他人的白眼與欺迫,還不用每天去強迫自己學那些天文地理,在這裏,隻要能填報肚子就行。給自己穿上隱蔽的外衣,戴上口罩,藏身於黑暗之中,雙眼注視著外麵的光明,耐心地等待獵物落入自己精心設計的陷阱,沒有哪一刻,可以讓這時候的蘇晨楓感覺到最為真實的自己,這要是在其他人眼裏純粹就是一種浪費時間的事情,可是他們卻不知道,蘇晨楓能夠浪費的也隻剩時間了。有些人正在密林中小心翼翼地朝著終點移動,有些人大搖大擺地穿越著這個大森林,生怕沒人來找他麻煩似的,有些人已經拉幫結派,利用團隊的協作來獲取更多的力量,還有些人還趴在草叢中,一動不動地等著食物送上門來,就在一隻兔子快要踩進自己的陷阱時,突然,肩頭上灑落一些晶瑩剔透的東西讓他已經忘記了到手的食物,他不僅因為這個舉動今天要餓肚子了,更可怕的是天上飄落下來的那些雪白雪白的雪花,此時正覆蓋在這一片的天地。所有人下意識地停下了手頭上所有要做的事情,隻是抬頭望天,靜靜地注視著這片天空,飄下一層又一層的雪花,這還是開春以來,商城第一次經曆的下雪,此時此刻無不牽動著在場所有人的心,讓這一場競逐的環境變得更加惡劣,尤其是雪落下過後的身影,萬物寂靜,天與山與水與雪,與世間一般安寧,與密林般的靜謐,與躲在山洞中的蘇晨楓,渾身裹上了一層不知哪來的麻衣去抵禦這冰雪消融帶來的刺骨感,明明已經天亮,太陽也高高掛起,可是他著實起不來。大冬天躲在柔軟的被窩中,就感覺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得到了這溫暖的擁抱,和愛的救續,可以理解為什麼人會賴在床上,可是蘇晨楓身上的,頂多就是多了衣服,他不是不願起來,而是起不來了,渾身都在顫抖,本就蠟黃的臉色的臉色此時蒼白得如一張脆弱的白紙,他綣縮著,試圖去擁抱自己的每一寸肌膚,明明燙得如此厲害,額頭卻還不停地冒汗,但很快又被體溫蒸發幹淨。人在生病的時候太無力、太脆弱了,沒有人在自己的身邊,那就等同於失去任何防禦力,哪怕是此刻能夠清晰地聽見外麵腳步聲,但是也無能為力,他現在連睜開眼睛都不想做了,隻希望背後的人能夠不帶任何疼痛、幹脆利落地解決自己,他覺得有點可笑,現在連死居然都成為了一種奢侈品了。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了,都已經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就在自己身前了,蘇晨楓想起了那個高大的身影擋在自己的前,想起了那位醫學超群看似嚴肅卻又很可愛的家夥,想起了微笑很甜美的姑娘,想起了全能村看到的每一個人,“可能這些人已是自己這個世界上遇見的所有人”,他這樣想著。不過第二次接觸死亡,自己終於有了值得回憶的東西,想想還是不錯的,蘇晨楓突然有些貪婪了,“再多一點,請再多給我一些時間,一首歌謠的時間,聽完這首歌,其他什麼的全部以後再說”,此刻他莫名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紅梅依依俏枝頭,白雪皚皚落頰稍。莫問誰家姑娘甜,也無何處香酒烈。此情皆為怡人樂,此景亦可沁心扉。誰家兒郎思歸鄉,當與一杯敬遠方。嘴裏輕輕地吟唱著映象中的那首歌,已經記不清是何時的聽來的歌謠了,對方來人已經離自己很近了,近到自己都已經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輕輕地飄過自己的臉頰,對方在自己的眼前,而且還在注視著他,但是他依舊沒有睜眼去看對方的意思,是生是死,或許聽天由命吧,朦朧中有一些細微嘈雜的聲音在自己的身邊響起,他記不起來了,隻是覺得自己很困很困,頭很沉很沉,他陷入自己的夢境當中,在那裏,雪水融化,萬物複蘇,初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自己的身上,很溫暖很溫暖,感覺周圍的生機盎然將自己重重包圍,那裏的小草在和自己問好,這邊的樹木也在和自己聊天,即使讓自己覺得頭有點沉重,但還是很喜歡這種生氣在自己身上蕩漾開來,使自己渾身充滿力量,隻是覺得這太陽光愈演愈烈,灼射到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他瞬間意識到自己本來不就是不願睜眼嗎,下一刻 突然從自己的夢中驚醒,發現周圍空無一人,立刻拿手摸了摸了摸自身,左看右看,想要從自己身邊一定要找到什麼不尋常之處,最後隻在自己身旁發現了一個盛滿水的蕉葉,他停頓了半刻,這時才發現自己的確口幹舌燥,想要伸手去拿,忽然想到了什麼僵住了一會,但是很快似乎又想通了什麼,伸手端來送入口中,感覺一口清泉潤過枯田,也不怕這水是不是有毒,要是真得想對自己不利,剛剛早就做了,又何必等到現在。蘇晨楓艱難地起身,一陣乏力感湧上身來,這是典型的病初愈的症狀,但是他還是想要出去看看,比賽是不是已經結束了,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外麵一陣腳步聲打斷了自己所有的動作,一步又步地接近,不出意外地話,可能是自己不願睜眼相見地那人,漸漸地愈來愈近,腳步聲愈加響亮,蘇晨楓咽了口口水,把自己的嗓子眼按壓下去,此刻他比誰都要緊張。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洞口,遮住了洞口的光,遮住了他的希望,來的人卻是林依依。知道對方是誰後,蘇晨楓反而沒有剛才的緊張感,仿佛卸下了一身的負擔,重新坐了下去。“你這樣的人還能活到現在,還真是個奇跡,亦或者是太過於幸運。”林依依一進來,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眼神中更多加了一絲不屑與厭惡。 “那像你這樣的人能夠活到現在,就是一種常態嗎?”蘇晨楓來到這個地方,這是他第一次與人針鋒相對。在全能村,他們兩個人會天天碰麵,林依依即不像秋的那種一視同仁,也沒有那些強者的姿態去嘲諷自己,可她是真真正正地看不起蘇晨楓這種人,打心底裏的那種不屑,連掩飾都不想裝了,他就宛如一道空氣在她的麵前,然後擦肩而過,什麼弱肉強食,在她的眼裏,像他這種人可能連存在都是一種多餘。蘇晨楓來到這裏也學會了第一件事,如何去討厭一個人,像林依依這種人。蘇晨楓一直以來的夢想是憑借自己的努力去獲取一個又一個的成果,他不想成為那些賣著笑臉去阿諛奉承的人,隻要自己足夠優秀、擁有足夠的能力,那麼站在這個世界,就會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他對了,這個世界的確承認那些有才之人,可他又錯了,這個世界更承認那些左右逢源之人,這些人逢的是商場規則,懂的是人際的關係,會的是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像我們蘇晨楓這樣的人往往都隻是他們的下屬關係。世界的現象一步步地動搖著蘇晨楓的本心,仿佛自己的尊嚴被人家踐踏,來到全能村,他的心中的信念更是以決堤之勢崩塌,自己的能力在這裏簡直就是人家掉的渣,好幾個夜晚他都會問自己,縱使自己再怎麼努力又怎麼可能追得上前麵的這些人,但是更令他歎息的是,是這個世道是不是變得有些不倫不類了,明明在書上講得是利誘麵前要剛正不阿、遇見不平更要大義凜然,更不該做那阿諛奉承之輩,後來,他發現自己又錯了,錯得一塌糊塗。蘇晨楓發現麵對那些能說會道之人,自己待在他們的身邊簡直如沐春風,微笑與微笑之間是能夠傳染的,想必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並且,他們並不是那種整天苟腰哈背、對誰都笑臉相接之人,他們也有自己的脾氣、也有自己的三尺不屈之骨,好的他們願意傾情相交,壞的他們也會怕躲之而不及,比起其他人,他們更懂得去理解彼此的想法,他們隻是更擅長把自己的負麵情緒隱藏起來,讓人看不出來,每天卻都以自己的激情去感染身邊的每一個人,但是和他們不一樣的是,整天待在那些跟自己一樣掉書袋的人身邊,怎麼聊都談不到一塊去,怎麼待都覺得渾身不自在,那種獨有的讀書人“高貴”品格讓彼此都覺得不舒服,文人相輕、讀書人厭惡讀書人,這可真是一種天大的諷刺。於是乎,蘇晨楓得出這樣一個結論,書上寫的、和這個世道所呈現的,他們之間可能是相反的。林依依繼續開口:“像你這樣的人,著實真的是很讓人討厭。”蘇晨楓回答:“像你這樣的人難道別人就喜歡嗎?”“不需要這個世界所有人都喜歡,但是很符合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隻要能夠得到應該有的人的青睞,那麼,便可以成功,從古至今,一直如此,而我,正是在順應這時代的潮流。”“沒有人證明我這樣走的路就是錯的,你的方法契合了這個世界的運行,但是這個世界一直都在運行著,那麼就需要進步,不停地進步,而這種進步就需要有人來創造,打破那種常規,獲取更加先進的運行規則。”“你都還沒有正式接觸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你有真正地去了解、去體驗過嗎?有很多事情你沒有經曆過,你憑什麼去說不好,即使有不足的地方,那也是等你真真正正地了解過後,你才知道哪裏不行、哪裏值得去改進,亦或者說真的要到了那個改革的時刻,那也得是深知運行規則的人去改變,全能村有很多人可以這樣說,像秋、像完顏宗烈等人,但是你,絕對不行!”“那些投入進去的人,有幾個人可以出淤泥而不染,當初他們懷著雄心壯誌踏入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們是多麼的高傲不羈、廉政公義,可是等他們真正融入進去的時候還想要保持初心的時候,來自全方位的攻擊正在不停地敲打著他們內心的防線,做也得做,不做就感覺你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遭人排擠,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就像空氣與水,哪怕封閉的再好,可是你們要呼吸新鮮空氣、也要喝水維持生命,到時候就會被這些東西無孔不入的滲透進來,到最後,你們的內心漸漸地被腐化了,慢慢地沉陷其中而無法自拔,於是乎你們這些人就會回頭發現,什麼最初的夢想,那些都是狗屁,全是狗屁,請你告訴我,你還記得你因何出發、最初想要的是什麼嗎,啊?”林依依臉上有些漲紅,不知是無法回答,還是被對方給氣到說不出話來,但是她的眼神依舊在說:“你讓我覺得惡心。”蘇晨楓肯定是知道對方是討厭並且瞧不起自己的,他繼續說道:“我並不討厭你,相反我很佩服你這樣的人,因為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你走到哪笑到哪我走到哪愁到哪你的笑容是看起來如此的動容,就好像是真的一樣我的臉上很少有過什麼燦爛的微笑,多的隻有悲傷人是感情動物,喜歡的就喜歡,不喜歡的就是不喜歡,同樣的事情,我為什麼不可以交給自己喜歡的人去做,哪怕另外一個人更適合,可是我就是不喜歡,我就願意交給一個我喜歡的人。你知道在哪個是玩笑話,哪個是真心話我隻知道認認真真,永遠永遠說真心話你有一張攝人心魄的臉蛋,還有完美無瑕的身材,更懂添衣加彩,讓自己看起來一直都是那麼鮮豔動人我有一身土裏土氣的樣貌,還有留著一個從未更改過的老土發型,我不懂什麼叫以貌取人,隻知我行我素你身上有的,是我從出生以來就一直欠缺的,一個人越欠缺什麼就越想要什麼,我無數次提醒自己去變得和你一樣,無數次催促自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可我的心不停地不停地受到自己的譴責與傷害,我該怎麼辦,我想怎麼辦,我也想成為和你一樣的人啊,可是我實在是做不到了!上天賜予了我這樣的命運,我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但是我還可以創造出更多條路,不就是無法正常和別人交流溝通嗎,一定會有什麼可以代替語言去傳達給對方,不就是無法融入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當中去嗎,那我就打破這個規則,創建出一條人人皆可走的道路來。”說完這些話的時候,蘇晨楓的臉色是漲得通紅的,但是說完這些話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有些話憋了很久,今天終於可以一吐為快,接下來是到了這段話的收尾的時刻了。蘇晨楓最後說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不在汙穢當中,除了自己的一條爛命,我也沒有什麼可以值得失去了,所以我可以來做第一個開山人,但我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人。”“我從未忘記自己因何出發,而且你也把這個世界想得太過於不堪了,你的思想太過於負麵極端了,那些隱藏著的美好你還從未發現過,終有那天你會明白的。” 或許是覺得再談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或許林依依也不屑於再和他說下去,留下這句話後頭也不回地走了,但是這一次,兩個人不同的思想碰撞,肯定會給彼此帶來更多的感觸,蘇晨楓隱隱覺得她可能是想要在他這裏找到什麼。找一個人傾訴,有時候並不是為了得到對方的回答,而是為了找個人可以盡情地去訴說自己內心的想法,說完之後,一個人就會豁朗開朗,在他自己的內心深處,其實早已經有了答案,隻是他還需要一個契機,去堅信自己的立場,林依依的出現恰好滿足了這一切。蘇晨楓本來還想親口對她說聲謝謝,隻是對方走得太匆忙了,連為身邊的那口水道聲感謝的機會都沒有給他。突然,蘇晨楓意識到比賽已經進行到第六天了,今天再不動身,估計連獲勝的希望都看不到了,於是乎,拖著依然有沉重的身子、伴隨著頭昏的腦袋,邁上了前進的道路,剛一出來,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在這個冬天明明已經結束,春天逐漸靠近的交替季節,莫名其妙地下了場大雪,還是趕上了這個時候,還真的是意啊!這一天,蘇晨楓一步一個腳印踩在這柔軟的白雪當中,每走一步雪地中就響起起一片片窸窸窣窣聲,這蘇晨楓的一步一個腳印,他耽誤的時間太久了,心中猜測估計那些人應該都已經抵達終點線,正在悠閑地等待自己出現,就連平時十分“熱鬧”的森林裏都是如此寂靜,動物是因為懼怕寒冷才躲了起來,可是這些人不會,相反他們可能更加便利了起來,他們當中肯定已經有人到達目的地了,因為他能感覺到,前幾天雖然一直都是一個人穿行在這片森林中,但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周圍有很多雙眼睛在探查這裏的一切,蘇晨楓走得很急,隻是冰雪消融後讓這條路更加難走,他已經摔了好幾次跤了,差點就躺河裏去了,但也有一件好事就是身上流了很多汗,似乎將自己身體內的病毒全部排泄出去,現在的他愈加覺得精神,蹲下身,舀一口雪放入自己的口中咀嚼,等那種冰冷感再次襲遍全身,頓時感覺身體內就多了一份力量,不再像之前發燒那樣渾身乏力了,蘇晨楓自己都感覺有些奇怪,難道自己這是死後的回光返照了,算了,不管了,先走在再說,哪怕死在終點也是可以的。第七天,離夜晚的降臨似乎還差那麼幾刻鍾,但是白皚皚的一片雪地將此處映得發亮,在離這片森林唯一的出口處,卻沒有一個人出現,他們不是沒來,都隻是在等,等一個契機的出現,他們才能越過那道終點線,這時候如果誰先第一步踏出,恐怕立刻就會麵臨群起而攻之的局麵了,現在就是那種我得不到的東西,也不會讓其他人得到,所以這裏真得很靜、很靜,靜地出奇,不像正常的那種靜,而是聽起來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那種靜,如果這時候有人輕輕地拍了一下或者喊了你一句,那麼整個人全身上下、感覺每一個細胞都在收縮打顫。哢嚓,一腳踩斷樹枝的聲音,仿佛如一記鍾聲回響在這每一處角落,也打斷了人們的思緒,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們,齊刷刷地看向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隻見蘇晨楓,右手住著拐杖,左手撫著胸口,偶爾會輕輕地掩住自己咳嗽的聲音,他佝僂著身子一步一步地走來,一步一步地接近終點。在所有人被蘇晨楓的出現所吸引之時,這時候,突然有人抓住了這個時間點,快速地奔出,直朝那個方向撲去,隻要越過那裏,今夜,那裏就是一片光明。可是,早有人,知曉了他的想法,也有一些人和他是同樣的想法,數道身影在那個人的身後出現,想要超越他亦或者是抓住他,當後麵的人終於抓到了他的手臂,他的身影停頓片刻,隻是這麼一瞬間,有更多雙手緊緊地纏繞在他身上。“是時候了。”那個人輕聲說道。突然間,汙黑的血先是從他的眼中流出,然後是口鼻,瞬時間發力,衝破了所有身上的阻力,比之前更快、更加義無反顧的衝出,此時他都來不及拭去臉上的血漬,更不用管身上剛剛留下的那些抓痕,他相當於硬生生從後麵的那些人手中將自己扯出來的,衣服破了,身體也破了,還有什麼比這更不堪的,那就是沒有第一個衝到終點,這對於他來說是不可接受的,頓時感覺自己胸口一甜、一口血塗抹在這潔白的雪地,顯得是如此的鮮紅。最後五十米的距離,勝利似乎近在咫尺,即使用外來之物加強了自身的性能,可是大腦還是清晰的,直覺告訴這個人沒有那麼簡單,果然,在最後三丈的距離之前,有一團黑色的身影擋住了他望向前方的目光,對方這是何等的自信與狂妄,明明離終點隻有幾步之遙,可是卻站在這個地方不讓任何人接近,這就是他的信念,要擊敗所有人,這就是完顏宗烈。折離鏡此刻終於停下了他前進的腳步,用衣袖擦拭掉臉上的血漬,將披散的頭發束起,撕去身上破爛的衣服,露出一身皮包骨的身板,難以想象剛剛是什麼給予了如此強大的力量,不過現在的他正以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去除身上所有不必要的包袱,完成自己拚死的最後一擊。雙眼立刻湧上紅色的血絲,一步跨出,看不清第二步、第三步和接下來的步數,瞬間就來到完顏宗烈的麵前,挾山洪崩發之勢,一拳遞出,誓不複返。完顏宗烈則顯得更加平靜,直視著對方的眼睛,都不必去刻意去捕捉對方的動作,隻是在折離鏡踏出第一步前,他就右腳往後退了一步,在對方與自己貼身三尺之距離時,右拳打出,眼睛、肩膀和拳頭,三點一線,平平淡淡的打出了這一拳。一陣巨烈的聲響徹起,折離鏡的仿佛撞上了一道堅硬的花崗岩,始終無法邁出自己的下一步,他雙膝跪倒在地,拿左手緊緊地抱著剛剛出拳的右手,藥效到此為止了,但是用藥過後所帶來的副作用此時襲遍全身,現在的他除了疼痛感已經沒有其他任何感覺了,臉上因為疼痛都已經麵目猙獰,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經曆這種疼痛的快感,折離鏡跪倒在完顏宗烈的麵前,就好像臣服在對方的腳下。完顏宗烈緩緩地收回自己的拳頭與腳,站在離終點的三丈的距離,配合這初落下的夜色,他更像一頭黑色的巨獸,屹立此地不倒,有他的存在就不允許其他任何人過去,除非誰能撼動他的位置,身後三丈,無人可越,身邊三尺,無人可近,今晚,將是他打向世界的第一戰。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在完顏宗烈的身上,以至於他們都忽略了蘇晨楓的存在,的確,完顏宗烈的帶來的震撼不僅僅是他的實力,更是他的那種狂妄與自大,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裏彙聚了世界的英才,如果所有人聯起手來,恐怕絕不是他一個人可以阻擋的住的,但是沒有如果,正因為他們是英才,也沒有人願意去冒著個險,之所以說他們忽略了蘇晨楓,因為他不是英才,他不受這頭銜的限製,他動了,在所有人被完顏宗烈吸引的時候,無人注意到他,但是隨著他的第一步踏出時,第一個人開始注意到他,一步一步地踏出,越來越多的人回頭,此刻,他比完顏宗烈更加亮眼。蘇晨楓站來到了完顏宗烈的麵前,雙眼相視,隻是一個是俯視,一個是仰視,蘇晨楓心中想的是,如果可以,我將站在眾人仰望的巔峰。“再走下去,路就不好走了。”完顏宗烈說道。蘇晨楓搖了搖頭,說:“我想試試。”“請!”完顏宗烈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掌被對天,隨即立刻握手成拳。蘇晨楓挺了挺自己的腰板,一掃之前的頹勢,此刻的他,好像是真正地站了起來,也不需要用一根拐杖來支撐自己的站立,精神氣質非常飽滿,他拿起手中的那根木棍,看了看,自信地邁出了自己的下一步,隨之而來的便是完顏宗烈的拳頭。蘇晨楓先橫棍於眼前,再舉棍過肩,終又直落於眼前,剛好對方的拳頭已經來到眼前,就這麼看似輕輕地一敲,但這裏已經落下了好幾棍。每一個夜晚,蘇晨楓都會拿起自己的喜愛的小木劍出來把玩,他最喜歡的就是像武俠小說中那樣,快劍落於眼又落於前,於是他也學,就這樣的動作,反反複複,日日夜夜,他自己也不知道練了多少年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真的很喜歡,熟練的閉上眼睛都知道自己落點的位置在哪裏。完顏宗烈的身軀如閃電般的迅速來到蘇晨楓的身前,一腳踏出,一拳轟來,直接指向蘇晨楓的麵門,和剛才一樣的招式。蘇晨楓一棍緩緩的敲落在他的拳頭上,看似是一棍,但是這中間蘇晨楓自己都已經不知道進行了多少個相同的動作,又落下了多少棍,這可能是他畢生以來最快的一次,隨著他一棍又一棍地落下,蘇晨楓的臉色也愈來愈加蒼白,但是完顏宗烈的拳勢似乎也愈來愈慢了,現在雙方拚的就是誰的耐力更加持久,誰能堅持到最後。寂靜的夜晚,密林深處,在被白皚皚的大雪覆蓋後,顯得是如此的詭異,一隻昆蟲離開了自己的洞穴出來覓食,正當它發現食物準備衝過去享用時,一隻老鼠突然竄出,一口就將它吞入腹中,老鼠舔了舔自己的抓子,顯得是意猶未盡,突然,一隻蛇一口咬中它,然後死死地纏中,在對方終於失去了生命特征的時候,蛇慢慢地、一口一口將老鼠吞如腹中,可是殊不知,天上有一隻貓頭鷹早已等候多時,從天而降,鋒利的爪子刺進蛇的腦袋,立刻將它拖向天空,離開了這人間的煉獄,但是,一陣清脆的響聲過後,一根斷了的半截木棍拔地而起,正好擊中貓頭鷹,如斷了弦的風箏,俯衝這大地,一頭撞在了石頭上,連同到嘴的獵物一起交待在了這裏。蘇晨楓揮舞出的最後一棍斷裂了,還有埋藏在他胸口中的那股氣勁也斷開了,人們講究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就像一場長跑一樣,中間絕對不能停,停了,憋在胸口的那股氣勁就沒有了,支撐自己跑下去的動力也會消失了,頓時就會感覺渾身的疲憊與乏力湧上全身,再想站起來那就難如登天了。隨著棍子的斷裂,蘇晨楓臉色就更加殘白了,白的像一張紙,似乎輕輕地一擠,就可以擠出血來,但是完顏宗烈的拳頭可沒有斷開,在失去了阻礙之後,縱使沒有了那股勢不可擋的勁道,但是也絕不是蘇晨楓能夠用身體硬扛的。砰的一聲,蘇晨楓直接整個人飛了出去,從最初的三丈再退三丈,所有人隻知道他還沒死,最後的一刻,他再次敲下了半棍,也是真正地最後一棍,讓對方的拳頭改變了軌道,不然就真的沒命了。完顏宗烈收回右手,看著有些發紅的關節,略微皺起了眉頭。蘇晨楓蜷縮在地上成一團,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覺自己的氣管好像被人死死地掐住了,用力地大口大口呼吸,劇烈的咳嗽著,額頭上不停地淌落著汗滴,直到過去了良久,他才感覺自己能夠正常地呼吸,又過去了一段時間,他緩緩地直起身來,再次艱難地邁向前方,倒了就重新爬起來,接著上。完顏宗烈說:“隻要你能再接我兩拳,就讓你過去。”一拳都快把他打得奄奄一息了,更何況還有兩拳,蘇晨楓也覺得自己扛不過兩拳,他想著自己能扛過十拳、百拳、千萬拳砸在自己的身子上,也絕對不能讓自己放棄,要說自己有什麼,一副殘軀,能利用的就要榨得幹幹淨淨。蘇晨楓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了,沒有人看好他能夠接下來的兩拳,但是很奇怪的是,從剛剛的拳勢下逃生,到現在的重新站起來,他身上沒有流多少血,頂多是咳了一些血絲,然後被他輕易地抹掉,如果說折離鏡是靠了藥物獲取力量,可像蘇晨楓的這種,外表上看不出什麼來,內部不知道已經發生了什麼,這種傷可能是更加致命的,果然,在走到完顏宗烈最後的三尺身前,鮮血湧動,口、耳、鼻、喉,此時七竅流血更好不過了。傾盡所有,隻為這一拳,搶在完顏宗烈的前麵,這是蘇晨楓的一拳,瘦瘦弱弱的書生打出來的這一拳,也是蘇晨楓打向世界的第一拳。蚍蜉撼大樹,何其壯哉!完顏宗烈也是傾盡全力的一拳,他救過他,這一次,親生送走他。在雙拳交彙的刹那,又是聽得一陣清脆響聲,蘇晨楓的手臂直接彎折,那種扭曲讓人覺得生疼,但是完顏宗烈沒有停下來,繼續前進著,同樣都是前進,隻是他擋了他的路,在離蘇晨楓身軀片寸的距離,隻是這片寸卻一直觸摸不到,正好容納一隻纖細的手掌,擋在了兩個人的中間。一拳徹底轟出,蘇晨楓再次飛了出去,以前他不敢倒下,因為身後無人,但這一次不同,有人接住了他,他倒在身後的那個人懷裏,本想說一聲謝謝,但是劇烈的疼痛傳上神經,令他連睜眼都成為了一種奢侈。可是他不知道的危險是完顏宗烈因為自己的這一拳被人打斷,他顯得似乎惱羞成怒,憤怒地追了上去,像一道黑影轉瞬即逝,來蘇晨楓的身前,一拳又一次的打出,似乎不將蘇晨楓打死他誓不罷休,可是那雙纖細的手又一次地接了下來,完顏宗烈要的就是這個,不是擋了下來嗎,看看你能不能一直擋下去。漆黑的夜晚中,響起數道撞擊聲,就像兩塊巨石在不停地碰撞一樣,打破了這本應該靜謐的夜晚,連那些隱藏在黑夜中的飛禽走獸都被驚地四處逃竄。完顏宗烈雙拳砸下,就像一頭發狂的金剛,雙拳揮落,巨石都要砸個粉碎,又跟敲鼓一樣,隻是沒有鼓棍,那他自己的雙手便是。但還是被對方的那纖細的雙手承受下來了,不敢想象如此纖細的臂膀是扛下了多少本不應該承受的重量,不過這還不算完,完顏宗烈順勢抓住了對方的雙手,同時對方也抓住了他,兩個人似乎早就商量好了一樣,一記頭槌同時狠狠地幹向了彼此,砰的一聲,真的像是在敲鍾的聲音,雙方都往後踉蹌地退了幾步。完顏宗烈的臉色除了黑,此時還透露出了一些紅,不是因為害羞,而是興奮,一種快感,久違的痛快,從遼原極西域走出來的人都是天生的戰士,完顏宗烈也是很久沒有遇見一個可以將自己打痛的人,而且還是一位女流之輩,他從未看不起女生,因為自己也是媽生的,但是男女天生就存在著差異,可是眼前這個人不一樣,五科甲上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和別人一樣呢?完顏宗烈死死地盯著對方,像是獵人看中了獵物,生怕下一刻對方從自己的眼前跑掉,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再到剛剛滲出血的額頭上,無不散發出對戰鬥的渴望,越來越抑製不住顫抖的身體,積攢渾身的氣力,接下來要化作最後的衝擊撲向自己的獵物,完成最後的致命一擊。秋的額頭被狠狠地撞了一下,起初隻是個紅印,越來越紅,立刻,鮮紅的血淌過她的臉頰覆蓋在白雪之上,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終究,還是和對方存在著一定的差異,先天還是讓人可歎不可及啊!抹去臉上的血漬,將額頭上的幾縷黑發繞在耳後,此刻被血洗過的臉,似乎顯得更加潔白無瑕,再捋起雙臂上的袖子,雙手握成兩隻小拳,示意對方可以開打了,一連串的小動作,看起來有些頑皮,但是沒有人會去輕視她的力量。“我來接你的第三拳。”秋說。“可”秋伸出一隻手,再說道:“來!”這一次,完顏宗烈沒有快速地衝了過去,而是一步一步走過去,每走一步,腳下就有一個印,而且越走越深,就好像走入了一個沼澤地,下一秒還擔心他會不會無法自拔,猛然就來到了秋的麵前,剛剛還是平靜無波的臉色,此刻睚眥迸裂,咬牙切齒,再以同樣的出拳動作,隻是比之前更慢、更狠、更猛、更加置人於死地。蘇晨楓單手撐住自己的身體,不至於讓自己倒下,秋站在他的身前,為他擋住了一切,很感激,也有對自己的憎恨,完顏宗烈的第三拳,蘇晨楓感覺左手一暖,躍躍欲試,但思考再三,還是放棄了,對現在的無力,對現在的憤怒,但還是不敢啊!第三拳正麵打來,秋雙肘還擊,在接觸的刹那,秋如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就像剛才的蘇晨楓一樣,但是完顏宗烈的第三拳還沒有打完,乘勝就要繼續追擊,既然出拳了,不分個你死我活,又怎能罷休。完顏宗烈對準秋的天靈蓋要來個最後的一擊,天外飛來一劍,氣勢如虹,如夢如速,成千上百個日夜,隻為揮此一劍,如果說剛才的一棍隻有其形,那麼這一劍卻是多年來的心血點滴所在,君一劍,奔流到海不複回。子一拳,不破山河終不還,拳劍相交,又是刹那的相交,蘇晨楓的劍一寸一寸的支離破碎,在劍身完全消失之際,這把陪蘇晨楓度過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的木劍完成了他最後的宿命,僅剩最後的劍柄握在自己的手裏。這時候,倒在地上的秋一躍而起,蓄力完畢,對準完顏宗烈的拳頭,一拳打出,把自己的、和剛剛完顏宗烈帶來的,一起順勢雙倍還給對方。三拳相對,不在像剛才那樣摧古拉朽的完敗,擁有了短暫的停頓,蘇晨楓的左手不知道這次會不會跟著斷,秋的額頭上大汗與鮮血交淋著,完顏宗烈全是都在青筋暴起,鮮血順著拳頭流出,還有一股氣勁隨著傾泄,拳意再次轟出,蘇晨楓的左手折了,秋噴出一大口血,感覺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肋骨,但是她能夠感覺到對方還沒有傾盡全力,他剛剛為什麼收拳了。秋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擁抱過後,立刻往後翻滾幾圈,抬頭警覺的瞬間,卻發現對方沒有跟過來,難道……秋立馬看向蘇晨楓躺下的身影,對方也沒有對他繼續出手,這不像是對方的風格,他也絕不會是那種心慈手軟之人,拳不出完,就絕沒有收手的道理,除非,有什麼阻擋了他。蘇晨楓知道,在那把木劍傳到自己的手中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對方的意圖了,明知被利用,卻又沒有辦法,所以他之前很憤怒,也在猶豫要不要出劍,但是他不能為了自己的情緒,而要置她人陷入絕境,但是現在他不覺得這樣了,因為有人幫自己出手去製裁這種人。就在三人進行到決勝負又差點決生死的時刻,一道身影,超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每個人都會想到是不是要趁他們相爭的時刻來個坐收漁利,但是完顏宗烈帶來的太過於震撼,不是每個人都有蘇晨楓這樣的勇氣或者像他這麼傻,願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賭注,但是這個人踏出了第一步,而且還早有預謀,在秋和完顏宗烈決鬥時,事先把蘇晨楓的木劍帶來給他,而且就在完顏宗烈三人三拳對接時,看準機會閃電出擊,如果說完顏宗烈是這個夜晚籠罩所有人的黑影,那麼這個人是隱藏在黑夜中的又一道魅影。遞劍,看準時機,蓄力,閃電出擊,這一切的一切在腦海中演練了一遍又一遍,考慮了諸多大大小小的因素後,沒有什麼可以阻擋這個人的腳步,即使完顏宗烈發覺了,正在快速地趕來想要截停自己,也已經為時已晚了,在快要達到目的的時候,此人的心正在砰砰的響動,仿佛有人在內心深處敲鼓為自己的勝利喝彩,離終點最後的十米距離,沒錯,又是這個距離,頓時感覺有些不對勁,突然一隻手抓住了此人的腳,如果說在場的有第二個像蘇晨楓這麼傻的人,那麼他絕對是第一個,他甚至比蘇晨楓還要傻。折離鏡死死地抓住了對方的腳不讓對方走,可是對方前進的力量實在太大,拖著他的身子就這樣前進了幾米,折離鏡的衣服被地上的沙石刮破,以肉身之軀去刮磨這片雪地,數條血痕在他的身軀上曆曆在目,折離鏡毫不在意這種疼痛感,他甚至還在笑,整個人都處於興奮狀態,哪怕說現在有一根根針、一寸一寸地紮進自己的血肉之軀,會有疼痛、會有恐懼,然後就是興奮,越來越停不住顫抖的心,激動又癲狂,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恨不得這樣的疼痛來得更猛烈一些,這已經不是痛可以代替的了,而是對自己的放肆,肆意地摧殘自己,從而獲得那種病態的快感,折離鏡需要這種感覺,這樣才能阻止對方的步伐,另一隻手也搭了上去,他死都不想讓這樣的人竊取了勝利的果實。很急,真的很急,因為那個人越來越近了,每多停留片刻的時間,都是對她的一種折磨,更是還有對於未知的恐懼,在這負麵的情緒湧上來的時候,她開始憤怒了,惱羞成怒,直接停下了步伐,回過頭,雙腿纏住折離鏡的左手,找到一個完好的杠杠點,用力一掰,折離鏡的左手直接被掰斷,然後雙肘出擊往前一擋,突來的一拳,把她整個人打飛了出去,但是離終點卻又近了幾步,接下來似乎隻要往前邁出那麼幾小步就可以成為今晚最亮眼的存在了,但是林依依知道,這一切都已經不可能了,她慢慢地站起身來,突然想起了那麼一句話,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活,隻可惜,演練了一遍又一遍,考慮了一次又一次,還是沒有想到一個人的意誌可以強到超出了自己的計劃範圍之內,終究是輸了啊。完顏宗烈,對準她的腦袋,狠狠地再來一拳,不是想要第一個到達終點嗎,那我送你過去,不過性命就留在此處吧。又是一陣巨響撕破了這個靜謐的夜晚,今晚見證了很多的東西,收獲也不俗,商先生對今晚的表現非常滿意,隻是唯一讓他眉頭一皺的是眼前這個人破壞了自己的規矩,剛剛那一拳是真得打算將林依依打死,什麼規矩、什麼比賽全都被完顏宗烈拋之腦後了,所以說他出現了,為了維護全能村的秩序,一隻手,接住了完顏宗烈的拳頭。“這裏的規矩,你似乎忘了。”商先生說道。“哼,規矩,隻不過是你們這些有權人維護自身利益的工具罷了。”完顏宗烈說完這句話,甩頭就走了,他其實很想挑戰一下這裏的權威,但是今天估計不行了,眼前的這個人著實摸不清楚,他看似很魯莽自大,但是也從來不會打沒有準備的架。林依依躲在商先生的背後,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打濕了,這是她一生最接近於死亡的一次,“原來活著是這麼的好”,她心裏默默地想著,突然她發現自己一隻手已經觸碰到了終點線了,那是不是……在這個想法湧上來的時候,商先生瞬間回頭冷冷地看著她,似乎知道了她內心的想法,她立馬把那隻手都給縮了回來,她感覺自己似乎又遇見了生死的抉擇。秋想去扶起蘇晨楓,隻是將蘇晨楓扶了起來,他便拒絕了,她幫他的已經夠多了,那碗水原來也是她留下上,他指了指地上的那個人,那個人才更需要幫助,自己不能再需要了。完顏宗烈頭也不回地不知道去了哪裏,林依依一直坐在地上發呆,沒人知道她心中所想,這一晚,發生了很多,過程十分精彩,可是沒有結局,沒有人知道是誰第一個過了終點…… 世界本無蘇晨楓之說,又何來的蘇晨楓呢?你是誰,你想成為誰?你隻是你自己,你永遠都不可能成為第二個他,。我是我,我還是我,手無縛雞之力的我,蒼白懦弱的我,向往美好生活的我,追求夢想的我。清晨的微風又偷偷地潛入了自己的房間,蘇晨楓睜開那雙久違的雙眼,想要去看看這個世界的光明與外麵的精彩,隻是不能再去做什麼了,兩隻手打滿了石膏,看來這個月估計都動不了手了,正好也滿足君子動口不動手的理念。同樣的夢做了很久,卻反反複複都是那麼一句話和一個人,自己是那個蘇晨楓,還是不是呢?這一次已經不是起床三分鍾了,也不知道花了多久的時間,但是久違的愜意,走進食堂,這一次也不是十分鍾可以搞定的,此時倒是更像用嘴叼著個盤子舔個幹淨,對麵的那位似乎也沒有什麼要幫忙的意思,而且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一邊吃飯還一邊傻笑地看著自己,蘇晨楓心裏想著,雖然幫過自己,但也不是這樣的回報啊!吃完飯後,兩個人倒是不約而同地來到了一個人房間,床上躺著一個久久未醒之人,比蘇晨楓的雙手骨折外傷,眼前的人看不出的內傷才是最加致命的,蘇晨楓想要好好報答這個人,是他救過自己,他也為自己的前進道路指明過方向,雖然還不明白為什麼他要如此的賣命去獲得那個資格,到了最後又為什麼拚命地不讓林依依得逞,這其中有很多疑問,但是在想,也許就像自己一樣,隻想證明自己,又不想讓其他人投機取巧。因為已經有專門醫室的人來照顧,所以蘇晨楓退了出來,隻是遇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林依依。她比蘇晨楓更早發現他,依舊還是那副趾高氣昂的姿勢,她是真真正正瞧不起蘇晨楓的人,在這種地方,她連稍加的掩飾都覺得是多餘,但是在看見他身後的秋時,立馬就換了另一副嘴臉,一抹微笑掛在臉稍,高高興興地跑來拉住秋的手,噓寒問暖,甜甜地叫了一聲:“秋姐姐,你身上的傷沒問題吧,有什麼需要,我可以幫忙的。”秋的回答也很滿意,微微一笑:“哪裏哪裏,比起你昨晚受到的驚嚇,其實也沒什麼。”“哪有哪有,終究隻是為你們作陪襯的!”兩個人相視一笑,拉了些家常,隨後就揮手告別,蘇晨楓全程陪伴,猶如空氣,不過也好,落得個自然,不用強迫自己幹啥來著,隻是有些擔憂,但是隨後想了想秋是誰啊,哪裏需要我這種人去擔憂。仿佛聽見了他的心聲,秋說:“蘇晨楓,如果她是你的敵人或者是對手,你該如何去打敗她?你更應該去靠近並且了解她,在東日有一種武士道精神,越想打敗你的敵人,就越需要靠近,逐漸了解對方,清楚對方的底細,明白如何去做到打敗你的敵人。”這種事對於蘇晨楓自己來講真的是太過於艱難了,倒不如直接殺了他來的妥當,蘇晨楓想轉移個話題,但是又想不出什麼來,看著對方那張真摯的臉,他終於想到了什麼,淡淡地說道:“我們之間認識了很久,可是你對於我來說,始終是個謎底,我自己的想法倒是被你摸了個透底。”“因為你的內心從未對別人敞開過。”“啊?”蘇晨楓稍加思考了一下這句話,不對又好像有什麼問題,本來還想問她是不是說反了,結果對方卻已經提前開溜了,臨走前對他揮了揮手:“下次再見到我,請叫出我的名字,因為我已經知道你的名字了。”蘇晨楓看著對方離開的身影,本來想同樣的揮手告別,但做不到了。蘇晨楓想了想,秋,這個字,應該不是姓加名吧?在另一處安靜的小房間裏,商先生又在整理他的筆記,把每個人都記在自己的小本本上,隻是這一次的描寫非常短暫,每個人都用了一句話來概括:林依依為人的處世多變完顏宗烈的一往無前折離鏡的嚐遍人間千百藥蘇晨楓:???秋的路,無人可以複製,誰也走不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要一個人靜一靜,但是看著對方那雙銳利的眼,仿佛下一刻就撲上來將自己撕得粉碎,蘇晨楓無奈的坐回了陰暗的角落中,讓黑暗包裹保護自己。又一次摸不著頭腦的測試:和全能村的每一個人共處一天。當蘇晨楓已經準備好提著東西去找第一個人的時候,沒想到對方卻已經自己找上門來了,在蘇晨楓剛剛起床的時候,完顏宗烈就坐在了他的對麵,大早上的光線本來就不好,的確是挺嚇人的,但是從他來到這裏,在地上打了個坐,最後閉眼冥想,從清晨到深夜,一動不動,蘇晨楓還擺了食物與水在他的身旁,但是從未動過,僅僅隻是坐在那裏,蘇晨楓卻如坐針氈,真得希望今天早點結束,蘇晨楓坐在角落裏,完顏宗烈坐在地板上,相對而坐,沒有任何一言一語。皎潔的月光灑入這個小房間內,陰暗中終於有了一絲光明,完顏宗烈終於睜開了雙眼,起身,走出門外,今天一天就這樣白白地過去了,蘇晨楓也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了看門外對方已經離去的背影,然後又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沒有想任何想要躺上床睡覺的意願。為了結束像昨天一樣難熬的時光,於是乎,蘇晨楓選擇了敲響她的房門,但是連續敲了好幾遍,但是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就好像對方不在裏麵一樣,蘇晨楓能夠感覺的到,裏麵太安靜了,不像應該沒有人的那種安靜,所以說林依依就在裏麵。等了很久,對方都沒有回應,的確是無法叫醒一個正在裝睡的人,蘇晨楓將她門口的地板擦拭幹淨,然後席地而坐,就像完顏宗烈那時候做的一樣,從白天到黑夜,蘇晨楓麵對著她的房門,不知道裏麵的人此刻在麵對著什麼……下一位依舊是個很難纏的人物啊,蘇晨楓心裏麵想著。雖然秋可能是唯一一個願意給自己平等機會的人,甚至也幫過、也救過自己,但還是那樣,自己看不懂對方、哪怕一丁點的意圖,明明經常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可是對她的認知似乎除了外表,其他都是零,而自己在她的麵前就好像赤裸裸般的存在,自己的一舉一動對方似乎都一清二楚,蘇晨楓和她在一起感覺很不自在,甚至是有些怕她,隱隱中想要離她遠一點,但如果說對方陷入困境或者是想要自己幫什麼忙,那蘇晨楓絕對願意會拚盡全力,怕她是一方麵,可自己欠她的,不管怎麼樣,蘇晨楓都是會還的。料想中的暴風雨似乎來得並不怎麼猛烈,兩個人一起吃個飯,上課,去圖書館看書學習,傍晚又在餘暉下一起散步,似乎做了一對小情侶應該要做的事情。“你相信命運嗎?”“秋,我認為命運這種東西是每個人從出生,就都自帶的。”想起了上次離別時候的情景,蘇晨楓還特意加上對方的名字。秋似乎也知道,微微一笑,畢竟蘇晨楓在她麵前真的藏不住什麼,秋轉身望向落日的餘暉,此刻,她的眼神是深邃的。“既然每個人都是命中注定的,從一開始就知道了結果,那這其中還有什麼意思呢?”“是挺沒意思的。”蘇晨楓回答到。明知道對方此刻是需要一個安慰的,可是蘇晨楓還是這樣的回答了,這也難怪為什麼沒多少人會喜歡像蘇晨楓這樣的人,因為哪怕明知道是一句謊話、一句安慰話,也好比真實來的更加溫暖,可是秋並不在意這些,因為她知道蘇晨楓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思考來的,顯然很直白,但也很真實,還是在以微笑的方式回應,兩個人共同漫步在這餘暉下。蘇晨楓看見了,看見了她眼中,剛剛一閃而過,是哀傷嗎,還是什麼?此刻的她,就真的隻是一位鄰家小女孩在對自己訴說著什麼,這時候哪怕是個傻子都應該知道怎麼回應了吧!可是越到關鍵時候,越是大腦卡殼了,這時候哪怕是從書中摘抄一句也行,可是這個時候蘇晨楓的腦中就是一片空白,越是急著想要什麼,越是不出來,自己都開始埋怨自己讀了個十幾年的書有個屁用。“不行,越是緊急的時刻,越要淡定,自己要平靜下來。”蘇晨楓心中對自己說著,一連說了好幾遍,甚至都開始默默地做著深呼吸,一連幾遍,這樣的動作又重複了好幾遍,一旁的秋想不察覺都難。秋凝視著他的眼睛,蘇晨楓也看著她,空中停留了一秒過後,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是發自肺腑深處的那種笑。終於到了分別的時刻了,兩個人走了很長的時間,誰也沒有開口打斷這個行程,可還是這個傍晚似乎有點短啊?兩個人終究還是迎來了這一刻,秋,率先的蹦跳到前麵,微笑著,轉過身對蘇晨楓揮揮手,一笑而別。看著對方離去,蘇晨楓駐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想起了剛剛的那些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突然,他抬起頭,大聲地喊到:“秋!”秋回過頭,有些好奇地看著他。蘇晨楓深吸一口氣,決定一吐為快。“我並不想安慰你說不要在乎結果而要注重過程什麼的。”蘇晨楓再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完最後一句話:“一本書,他是省略了多少過程卻有了結果,一個人,他是經曆了多少的過程才有了結果。”說完這些,蘇晨楓的臉都漲得通紅了,他甚至都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說得什麼鬼道理的話,壓根就就挨不到邊,不,自己就是一個傻子,對,沒有錯,自己就是一個傻子。還在沉浸於自己世界的蘇晨楓都沒有意識到秋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麵前。“謝謝您!”秋的一句話,把蘇晨楓瞬間從那個世界拉回到這個世界,但是接下來的,將蘇晨楓拉到這個世界,又推到那個世界。秋說:“按照書中所寫的,最後總得來一個浪漫的告別吧!”於是在蘇晨楓的臉上輕輕地啵了一小口,然後瀟灑地離去,留下蘇晨楓一個人在風中淩亂,也不管如何如何了。蘇晨楓來到了醫館,一邊可以看看折離鏡,一邊想來看看有什麼藥可以用來醫治昨天給自己帶來的後遺症,到現在自己的腦袋和臉都是熱乎乎的,剛想走在門口,一個真是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隻見林依依出現在折離鏡的醫室內,為他洗臉,喂他喝藥,整理好床鋪,將他平躺放好在床上,最後拿著需要清洗的衣物走出房間,兩個人也因此來了個迎麵相見,林依依隻是看了蘇晨楓一眼,就像路人,一撇而過。蘇晨楓再也忍不住地開口道:“你是良心發現,於是在彌補自己的過錯嗎?”林依依,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也沒有回過頭看他,一幅很不耐煩的樣子說道:”我沒有做錯,更不需要彌補任何人,做這些隻是因為想這樣做。”還沒有等蘇晨楓繼續開口,她就走了,這個女人,蘇晨楓發現真得是越來越難去喜歡這個人了。林依依何嚐又不是這樣呢?蘇晨楓太像以前的她了,她不想去回想曾經的自己了,因為那會讓自己覺得很惡心,所以她很討厭他,像他這樣的人、這樣的想法與性格,遲早會被這個世界給惡狠狠地教育一頓,人不會無冤無辜地改變的,隻是為了適應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所以才造就了現在的她。“等著吧,蘇晨楓,終有一天,你會發現被自己的信念背叛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蘇晨楓推開了一扇獨特的門,這個門是被精心打造過的,門外麵也被收拾的幹幹淨淨,走進去發現裏麵的擺設都是坐落有致,十分工整,跟自己有些相似。裏麵的人此時也正在專心研究自己的東西,還沒有等蘇晨楓開口,他就已經說出來了。“我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為民奉獻的偉大節操精神,也不是那種默默無聞、屈於命運的人,我隻是想做我自己,每天都做著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想著讓自己開心的事情。我和你不同,雖然這裏一切井然有序,但並不意味著我和你一樣是個規規矩矩的讀書人,也和這裏其他人都不一樣,我不是為了什麼功名利碌或者實現夢想來全能村的,我不需要名利,我的夢也早已實現,來到這隻是看看這裏的風景是和外麵有什麼不同。不過這裏可真糟糕,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縱使英才輩出,也改變不了這裏的陰森森的氛圍。”對方一邊說著,一邊鑽心研究自己手中的古玩,從未抬頭看過蘇晨楓,然而他卻知道來的人是誰,要想說這個人隻是想玩來這裏的話,那沒有一點本事是根本來不了的。蘇晨楓問道:“你喜歡收藏古董嗎?”“愛好之一吧!我喜歡泡茶養生,也喜歡彈琴吹簫,很小的時候一直有個武俠夢,也過幾年,後來實在吃不那樣的苦就放棄了,來到這才發現當初早就該這樣了,練一輩子估計連別人一隻手都擰不過,我還喜歡畫畫,喜歡通讀曆史,於是我身邊都有這麼些老古董,每一年我都要出去旅遊段時間,今年我選擇了全能村,這可能是我做過的最糟糕的決定,哪怕去一個鄉下小鎮待著,也比這裏來的自然,唯一的收獲就是這裏的人個個精彩絕倫,但這也顯示自己的弱小,真不該來這裏的。”別人是想盡辦法、擠破頭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裏的,包括蘇晨楓自己都是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這個人倒好,想來就能來,把這當成旅遊聖地,其實想想不正是這樣嗎,可能自己努力了一輩子都不如他們的一段消遣時光。蘇晨楓說:“我喜歡讀書,讀很多書,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夠成為國家棟梁,為這個世界留下不可磨滅的功績,被世人永遠記,所以我很努力、很努力地學習著,把自己的一天的二十四小時分成了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片段,每天每夜按計劃完成自己的任務,我不敢耽誤自己的每一分每秒,因為那會感覺自己像是在犯罪、像是浪費自己的生命,你所說的愛好,我也有,但僅限於那麼個五分鍾,至於你所說的多餘愛好與出去遊玩一番,我甚至連想都不敢想。”“所以,現在的你才活得那麼累。”對方繼續說道:“你看看這個世界人口總共有多少人,能夠讓人永遠銘記的又有幾個,那些未中第之人,那些沒有家纏萬貫之人,那些生而平凡的人們,那些用盡一生隻為養家糊口之人,他們難道是失敗者嗎,他們隻是選擇了自己的生活,遠離了這個世界的喧器,如果把人分為你眼中的成功與失敗,那麼這個世界絕大數人都是失敗,不可能所有人都會成功,因為這個世界是容納不了那麼多人的,先天就注定了少數人就是成功,更多人並不是失敗,而是選擇了自己。”……蘇晨楓緩緩地走了出去,他們誰也沒有想過去說服誰,隻是單純地表達自己的看法,臨走前,蘇晨楓施禮一揖到底,還是那樣,不同人之間的交流,總能從對方身上學習到什麼,這就是人們往往能夠不斷進步的原因。從蘇晨楓來到離開,這個人始終都沒有將視線從自己的手上的東西轉移過,哪怕是現在,他看著眼前的古玩,隻是一直盯著看,沒有其他任何多餘的動作,仿佛畫麵陷入了停滯。人的一生又怎麼會甘於趨於平凡呢,隻是於他來講發生了太多,不得如此,今生無為,來世大有所為,一個平凡的人,卻有一個不平的名字,萬天成。蘇晨楓獨自一個行走在漆黑的夜色中,沒有多少的視野情況下他還能走一如既往的自信,黑夜真得是一個讓自己心安理得的好東西,他舒動了下自己的筋骨,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可以勉強地能動了,這無疑不是一個好消息,看來好得還挺快的,蘇晨楓自己都覺得自己的抗擊恢複能力還真是不錯啊。突然,他發現前麵有個身影,有個人,同樣的行走在這無邊的夜色之中,蘇晨楓全身都開始緊繃了起來,一步,又一步,當腳步聲越來越響亮時,蘇晨楓把自己的嗓子眼給咽了回去,終於,出現了,以前雙方都會刻意去躲避對方的身影,可是最近幾天,對方似乎總是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想躲都躲不了,又是她,林依依啊!“大晚上,可真是見鬼了。”蘇晨楓心中感歎道。那就當沒有看見,反正以前兩個人遇見都是這樣來的,蘇晨楓大步踏向前,假裝沒有看見眼前這個人。林依依在知道對方是誰後,隻是停頓了片刻,然後和蘇晨楓一樣的動作繼續前進著,又是一步、兩步的距離,最終,兩個人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同時互相撇了對方一眼,轉瞬即逝,蘇晨楓看到了一同即往的卑視,還帶有些許困惑,不知道哪裏出現了問題,蘇晨楓百思不得其他解,轉身一個回頭,感覺自己的懷中熱乎乎的,一把匕首捅進了自己的胸膛,似夢非夢,似虛非虛。在最後的一天,每個人都完成這場測試,也不知道這場測試的意義在哪裏,所有人隻是照做,也許有的人可以獲得很多,有的人隻是當做一場遊戲,有的人將此當作人生中的一場相遇。完顏宗亮依舊還在打座冥想中,折離鏡從病床上下來了,秋和林依依又完成了一場之間的對話,蘇晨楓此刻躺在自己的床上,臉色慘白,萬天成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商先生來到了最初的麵館吃了一碗麵,麵館老板卻沒有理他,一直在逗弄自己的親閨女,在最後一天落幕中,有兩個人席地而坐,一架琴,一支簫,琴與簫和,作為今日的片尾曲。大河的國徽是鯉魚,首都是停水城,他們依水而建、傍水而生,魚入大海,躍過龍門,便成蛟龍,他們幻想自己是一條無居無束的魚,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這就是自由吧!東日的輝煌起於旭日東升,落幕於黃昏的傍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耀眼的光茫將照射整個人間,人人都應信奉太陽神帶來的恩賜。黑夜中不知前途的人們,皎月將會為你指路,世間萬物皆處於平衡之間。穿越人海,攀上峰頂,眺望人間,站在世間的最高點,大地都會匍匐在我的腳下。鮮紅的曼珠沙華,綻放在這無邊無際的遼原之上,崇敬自然,感受天堂地呐喊,畏懼地獄地召喚。在我們日常交流中,笑容常常是人們的首備,語言是溝通的基礎,可是隻有音樂卻是不分國界的,今日,有一琴、有一簫,琴簫合奏,分外鮮明。完顏宗烈一身煞氣行走在大馬路上,就好像這路是他家的,這塊地不是他買來的,而是征服了這片區域,揮手隨意地擦去身上的血漬,隻是被幾隻小蒼蠅叮了一下而已,沒什麼好值得關注的,不知道那幾個躺在地上的人又是怎麼想的。跑到圖書館,這裏麵的東西依舊讓他覺得頭疼,比起這個,他寧願時時刻刻去打蒼蠅,果然,沒多久,他出來了,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是時候去做一些身為男人應該做的事情。來到田徑場,翻身上馬,拈弓搭箭,一輪滿月駕起一顆流星閃耀過這片天地,隻要他想,騎射第一,在他眼裏也隻是個屁而已。夜色落幕,來一個渾身透的涼水澡,一整天的高強度訓練全都肆意地揮灑而去,也終於,他可以冷靜下來,卸下一身的防裝,做一個安安靜靜的人,不單單是身體上的,更是心靈上的,遙望遠去卻又感覺近在咫尺的皎月,有一種渴望,叫做觸手可及,他緩緩地伸出手,似要觸摸這柔和的月光,縷縷的光線穿過他的手指之間,落在了他的臉上,撫摸著他的臉頰,似要輕輕地抹平他臉上的滄桑……林依依剛剛起身離開床去,坐在鏡子麵前,仔細地給自己描畫眼線,梳平自己的眉毛,理順一頭的黑絲,穿上好今天精挑細選的衣裳,在最後出門的前一刻,又來到了梳妝台,給今天的自己打一個評分,輕輕地撫平臉上的細紋,使自己看起來波紋不驚,人靠衣裝馬靠鞍,第一印象很重要。走出門外,和每一個人親切地打一個偶遇的招呼(除了蘇晨楓),在課堂上,她更是商先生的得力助手,擦黑板、端茶倒水,她都可以,和秋,哦,她就更熟了,每一次搭話,就感覺她們好像一對親密的姐妹花,臨走的時候,也不忘和完顏宗烈說再見,哪怕是一個曾經想要她命的人,她似乎也不介意和對方成為——相識的人。經曆過漫長的一天過後,她終於可以卸下一身的防備,抹去臉上的淡妝,解開絲帶,任由一頭烏黑的秀發如瀑布傾瀉直下,她趴在桌子上,全神貫注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那個她,同樣的也在看著她自己,很冷漠,沒有夾雜一絲情感……折離鏡品著碗中的藥,還沒喝,他就知道這得是多麼苦啊!加一些陳皮、白糖,再來一些菊花、金銀,嗯…,這味道其實還不如苦澀地喝藥,不過枸杞才是他的最愛,不僅聞起來很香,嚐起來那也是甜的,不是那種糖的甜膩,而是那種聞起來沁人心脾的香甜。吃飯的時候,在雞湯中灑一些枸杞,喝杯暖茶,加一些枸杞,喝藥的時候更需要枸杞,閑著沒事幹的時候,從口袋裏陶一把枸杞,就當瓜子小零食一樣地吃,這不,有客人來,沒什麼可以招待的,一把枸杞,不足掛齒。蘇晨楓還是第一次吃這樣的東西,倒是有點像葡萄幹,隻是吃起來感覺沒有那麼甜,他覺得並不怎麼好吃,隻不過折離鏡一直認為他麵色虛白,這一定是腎虧陰虛了,就該多補補。連續來了好幾天,蘇晨楓都感覺自己快要吃吐了,真得是搞不懂這家夥是吃枸杞吃上癮了嗎?在蘇晨楓今天準備拒絕的時候,折離鏡也猜到了他的想法,給他準備新的“小零食”,蘇晨楓看著手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一根根長條,咬一口,嗯,還挺奈嚼,隻是感覺有一股說不出的怪味在口中,蘇晨楓十分好奇。“這是什麼東西啊?”“牛鞭。”“牛鞭是啥?”“……”秋,不管走到哪,她都是一個特立獨行的人,可能這就是鶴立雞群吧,吃飯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會餘光掃過她,上課的時候,也總會有很多的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後,沒辦法,她現在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這裏沒有什麼座位之分,隻是她來了,於是就會有這樣的座位出現,就算走在路上,昂首挺胸闊步,在她的身旁咫尺,空蕩蕩的,沒有人敢走進她的世界,不管是說什麼、做什麼,在她的麵前,每個人身上都會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在籠罩著自己,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隻是因為她的氣場太大了,在她的麵前似乎又感覺自己太渺小了。來到深夜,她一個人,獨坐高樓,樓下的人,也隻能仰視她的存在,她的身影,高大,她的身旁,好冷!秋一口抿掉壺中酒,肆意地擦去嘴角邊的酒漬,開口說道:“我回來了,來迎接這個序幕的落下。”蘇晨楓的一天,還是如此的樸實無華,洗漱三分鍾,吃飯一刻鍾,連路程都需要精準的安排好,一天接一天,不禁地想問,他的日子不無聊嗎,一個人活成這樣,那他還算不算活著,活著的意義又在哪裏?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看著手中的課本,記了又忘,忘了又記,如此地循環往複多少遍,蘇晨楓自己都感覺到麻木了,不管自己盡多大的努力,與前麵的那些人始終存在著巨大的差距,同樣的夜色落幕,他終於可以放下一身的包袱,做一次真正地自己,也許正是因為每天都有如此短暫的真實時光,所以自己才沒有發瘋、沒有崩潰,一心一意地去做那個最真實的自己,今天,那把木劍重新被他雕刻出來了,一把嶄新的木劍煥然與眼前,一劍遞出,敢問此處是他鄉,“我回來了,你們準備好了嗎?”語畢,劍收於鞘。一根界外線,可以將幾塊地方劃成彼此不同的國家,而每一個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地方的人,又可能因為膚色就可以化為幾個種族,同一族群的人們又會因為思想見解的迥異而劃分為不同的群體,我們每個人又都有各自的愛好、不同的習慣、相異的思緒,大到一個國家,小到一個人身上的細胞,處處都透露著我們是世上唯一的,並且與眾不同的,打破國界的最好交流方式就是音樂,每個人在音樂上都有彼此的共鳴。有人一曲肝腸斷,由此落懷感傷;有人一句相思苦,偏偏異國他鄉,有人一首心飛揚,淘盡胸中任寬廣,山高林遠隨木落,海闊天空任鳥飛。完顏宗烈起身,來到窗口,似乎在尋曲目的來源,可是這曲源遠流長,散落在全能村的每一個角落,不管是哪一個角落裏,都能聽聞此曲的美妙,終於,完顏宗烈緊握的雙拳鬆開下來。林依依聽到外麵的“雜音”,她毫不猶豫地起身關起了窗戶和房門,對著鏡中的自己,她開始緩緩地卸下了一身的素妝,緩而優雅,就像她的嘴角,有一絲微微翹起,十分耐看。折離鏡聽到後,覺得躺在床上似乎不怎麼舒服,於是他搬來了一張老人搖椅,躺在上麵,感覺提前過上了退休老人的愜意生活,然後從口袋中摸了一些“零食”往口中塞,突然想起這好像是蘇晨楓沒有吃完的東西,於是再配一杯枸杞溫水,一飲而盡,好不自在。曲律傳遍了全能村每一處的角落,不管是有心人還是過來人,都忍不住翹首以待,一曲精彩的旋律過後,緊接著另外一首,蘇晨楓與秋隔空相望,秋舉起手中的酒壺,再泯一口,蘇晨楓也不知道該幹些什麼,隻能揮手示意,算是打了個招呼吧!不管是遼原的寬廣能夠激起人們心中的熱血,月輪的和諧使驛動的心得此安寧,大河的壯闊愈發磅礴萬裏,東日的哀轉經久不絕,還是說高山流水般的詩情畫意蕩滌人間的芳菲,琴與簫與人與景與物與魚,與此一生,隻餘片刻,不分國度,不分彼此。萬天成聽到了外麵的世界精彩,但是他沒有好奇地出門查看,依舊仔細地鑽研著自己手中的小玩意,伸手不小心打翻了一盞硯台,在地上連續滾了好幾圈,撞在了一處小翻台,翻台上麵懸掛著幾隻精美的小鈴鐺,發出陣陣清脆悅耳之聲,混搭這片曲律之中,如果說剛才的琴簫已是絕唱,那麼現在才是真正地被注入靈魂的時刻,如癡如夢,如怨如訴,一醉方休,這一切的一切,隻在今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