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珂當眾出醜之事,雖然不大,但是奈何上頭有個權柄滔天的哥哥。
因此當人被像捆王八一樣捆到京都府涯的時候,身為京都的府尹,林闊頭疼壞了。
一邊是權勢正盛的鎮西將軍,一邊是正統的皇室天子王爺,兩邊哪個都不能得罪。
罰了趙行珂,得罪了趙贏,等趙贏回了京,他就沒有好果子吃。
不罰趙行珂,臨王和陛下親至,他馬上就沒有好果子吃。
他在這個府尹的位置上多年,雖然說升官無望,但是他的原則就是做一個中立黨,絕不摻合到兩派人馬的渾水中,因此進退兩難。
思前想後,鑒於以往類似案件的經驗,他決定暫時將趙行珂收監,先關上一關,拿刑罰嚇唬一下,畢竟冒犯的是當朝王爺,罪責說小也不小,等趙贏回了京以後再做最後決定。
林闊——拖延症晚期。
沒想到,這暫時的關押,竟然成了趙行珂的催命符。
京都最近鬧事的有點多,林闊忙得腳不沾地。
在將趙行珂送進牢裏的第三天的早上,被人發現勒死在了獄中。
等手下的官兵報上去時,林闊都已經忙忘了牢裏還有這號人。
這消息一傳到他耳朵裏,便如平地驚雷起,駭得他手裏的茶盞都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將牢頭張大傳來問話,著急忙慌的問道:“你可確定?他真被人勒死了?”
張大苦笑,說道:“千真萬確。趙行珂確實是勒死的,但是當晚值夜的兄弟們很警醒的,並沒有放什麼無關人等進去。”
趙贏的弟弟在牢裏死了,不止府尹大人遭殃,牢裏當值的所有人估計都逃不掉責罰,等趙贏回來了,必定要將他們通通殺了陪葬。
林闊沉思,問道:“這趙行珂和趙將軍關係如何你知道嗎?”
張大想了想,答道:“其實這趙公子也是近兩年才在京都聲名鵲起的,他為人囂張,欺男霸女之事也常有,不少百姓都曾經被他欺負過,隻是礙於他的身份不敢報官。”
“至於和趙將軍的關係,說實話,這兩年趙將軍都少有回京,父母早就不在了,京都的府宅裏也沒有什麼人,大多跟隨他一起去邊關了,也沒有聽說過他和趙行珂的關係是好是壞,但是既然趙行珂敢明目張膽的說是趙將軍的弟弟,那身份也應該錯不了,不然等趙將軍回京之後,他逃不過一個殺頭的罪名。”
林闊和張大相視苦笑,這下好了,麻煩大了。
林闊暫時先封鎖了趙行珂勒死的消息,勒令全府衙上下誰也不準傳出去,然後前去臨王府中告知談越這個消息。
談越聽說之後,便想到了其中的關竅,說道:“本王前腳將他送進大牢,後腳他就死在獄中,不管真相如何,傳出去都會說是本王將他逼死的。當務之急,還是先查清楚趙行珂具體的死因,至於凶手,獄中應該有人跟他裏應外合,才會如此輕鬆就將人殺死。”
林闊聽到最後一句話,坐立難安,賜的茶也不敢喝了,唯唯諾諾的說道:“牢裏的兄弟們平日做事都盡心盡力的,應當……不至於吧……”
談越淡淡地說道:“那人是怎麼悄沒聲兒的死了的呢?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三日內都得給本王一個交代。要是本王在京都內聽到任何風言風語,唯你是問。”
林闊連連稱是。
趙行珂死的當天夜裏,牢裏一共有四個獄吏,直到第二天巡房的時候才發現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