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相信,這是他孩兒的親身父親。
啪……再一個耳光響起……
“寧天航,你真夠殘忍,真夠狠毒!”
“你瘋了,”寧天航反應過來,一把抓住非虞,猛推過去,也不看她搖搖欲墜的身姿,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抬手摸了摸被扇了臉頰,吐了一口含血的唾液,“賤人,我隻是來通知你一聲,並不需要得到你允許!”
“寧天航,你做夢!殺我孩子,毀我一生,現在還想娶那個惡毒女人,我不會讓你們如意的,今天我就讓大家看看你們這對奸夫淫婦!”蘇非虞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衫,將他的衣衫在手心蹂躪,狠狠咬牙碎出一口。
寧天航狠狠刮了蘇非虞一眼,用力將她猛推倒在地,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賤人,放開我。”
平靜的海麵突然刮起了狂風,翻起了巨浪滔天,頓時天昏地暗。
蘇非虞癱坐在地上,艱難的抬手,夠上欄杆趴了起來。
雙腿鬆軟無力,將全身的重力靠在欄杆上,剛緩過神,肩膀一重,靜謐的大海,傳來一聲噗通聲響,她被人從身後推了下去。
在海中拚命的掙紮,朦朧恍惚的透過深藍色的海水,看到幾個熟悉的人影,“哈哈,你們不得好死,若有來世,就算成妖成魔,我蘇非虞也不會放過你們!”
蘇非虞睜開眼,首先映入模糊眼底的是灰色的天花板,有的地方因為常年受潮,一片斑濁,那牆角還掛著大大的蜘蛛網,搖搖欲墜。
左胳膊突然傳來一絲癢痛,蘇非虞才悠悠的轉過頭望去,順著那紮針的手將視線抬了上去,是她。
她,叫王芳,是增城戒毒所的所長。
蘇非虞看到旁邊那人,心底一個微愣,恍惚的腦子一下機靈過來。
十六歲的時候,好心的繼妹強硬的拉著她去了酒吧,為了救未婚夫,當場喝下一杯烈酒,便染上了毒癮。
蘇家更是殘忍,對外宣傳她是出國留學去了,其實是將送到了偏遠的增城戒毒所。
隻是,她不是死了嗎,不是已經墜海了嗎?現在她怎麼到這裏了?
冷清的目光緊了一瞬,如枯井幽深的瞳眸已不清澈,帶著凜凜的寒氣射了出去。
王芳碰到她目光,手上的動作也僵住了,愣在當場。
痛感傳來,蘇非虞垂下眼瞼,隻見手臂上迅速的鼓起了個大包,周圍一片青青紫紫。
所長王芳將沾著酒精的棉花棒砸到她臉上,對著蘇非虞就吼道,“你腦子有問題,走針了還不知道按著!”
自己無所謂的將針管的液體繼續注射完,使勁一拔針管,哐當一下扔到醫藥盒子裏,夾在胳膊彎,扭著臀部出去了,關門的時候,轉過頭狠狠的挖了眼躺在床上的蘇非虞,嫌惡的碎了一口,“我呸!”
蘇非虞未回她,隻是將消毒棒放在病床旁邊的櫃子上,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麵上,一步一步走到窗前,推開鐵窗。
深秋的增城山上,早都寒風凜冽,遍地的落葉,被秋風刮得到處飛揚。
伸手接過一片葉子,喃了一句,“原來已經秋天了。”
她記得她已經死了。
她更記得在寧家郵輪上,被人從幾十米高的郵輪上推下大海。
現在,增城山上,破舊的病房,簡單的房間擺設,周圍熟悉的一切,都在告訴她,現在,她正在增城的戒毒所戒毒。
腳底傳來的絲絲涼意,讓她清楚的感覺到,現在她重生了,她還活著,宛若一場夢。
外麵兩人的爭執聲音,打斷了蘇非虞的思緒。
“所長,蘇丫頭剛剛病發,要好好休息,再說蘇家送她來隻是戒毒的,你怎麼能讓蘇丫頭做這些粗活!”
“休息個屁,這是戒毒所,你以為是度假村。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所長,我一會就去掃,讓蘇丫頭休息會。”
“你掃個屁,你還有你的事,別在這給我礙眼!走開!”
“你還站在那幹嘛,”張嬸的話未攔住王芳,王芳氣衝衝的推開門,對著窗前的蘇非虞就吼道,病房年久的鐵門,碰磕到牆上,哐當一聲,掉下來幾塊鐵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