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厭獨自趕著馬車,方向是蒙德,但目的不是。
晚秋的風有些冷,發絲隨風浮動著。
這是他來提瓦特的第幾個年頭了?具體他記不清了。
穿越之前,他隻是一個得了白化病的患者,無父無母無依靠,就連治病的錢都沒有。
本來都準備好了等死,沒想到一睜眼竟來到了提瓦特大陸。
他知道原神這個遊戲,一個幾乎陪伴了他最後時光的遊戲。
但他並沒有什麼心心念念的人物角色,至於為什麼年年給魈送杏仁豆腐,那還要從一場偶遇說起了。
四百年前的璃月。
繁榮的城邦,熱鬧喧天的海燈節,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與歡樂。
萬家燈火通明,滿天都是紅色的孔明燈。
璃月的熱鬧就像一個圈,把民眾圈在其中,而被圈在外麵的…是坐在山頭看著這一切的魈。
守護,是夜叉的職責。
彼時,肆厭剛好路過此地,無意看見了那位傳聞中的夜叉。
他坐在山頂,手搭在彎曲的腿上,身後的雲紋衣布隨風飄著。
他冷淡的眼睛看著山下的熱鬧,這是大家一起守護起的安寧。
肆厭不知道這位身負業障折磨,從不與人親近的夜叉此刻在想什麼,連不遠處出現了一個人都沒有發現。
他看著這位置身在熱鬧之外的夜叉,心想:千百年來,他可曾有過熬不過孤獨的時候?
應該是有的,但身負業障的夜叉注定孤獨。
他看著他,有一刻像看見了自己,可他比起夜叉,差得太遠。
他沒有做過什麼偉大的事,但卻得到了新生,而千百年來守護璃月這片土地的魈,得到的卻隻有孔明燈投來微弱的光亮。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麵,不過肆厭想,他是忘不了今天了。
很快,他們又迎來了第二次見麵。
那時,荻花洲的一條無名小路上,肆厭和一對路過的母子突遇魔物襲擊,這時的肆厭什麼都不會,隻能等死。
就在關鍵時刻,魈出現了。
此時的魈剛結束了一天的戰鬥,已是到了極限,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衝了上來。
肆厭感覺到他從自己旁邊閃過,勁風掃起他的發絲,隻看見了幾道綠色的殘影。
魈臉上的傷還流著血,但眼神依舊銳利。
幾息之間,魔物就全部斃命了。
戰鬥結束,他單膝跪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周身還冒出了黑霧,引得他眉頭輕皺。
婦人見此猶如見到了魔物,抱著孩子就害怕的跑了,連謝謝都忘了說。
“你沒事吧!”
肆厭想去扶他,可夜叉卻用和璞鳶抵住了他的胸口,冷漠道:“別靠近我!”
他沒有多餘的解釋,忍著業障的折磨站起了身。
渾身是傷的夜叉,拿著和璞鳶拖著疲憊的身體低頭走了回去,他身後是一大片魔物的屍體。
肆厭也站在其中,他看著夜叉的背影,眼裏有了動容。
這刻,他竟生出了想救這夜叉的想法。
也是在這刻,他之前的頹廢消失得無影無蹤,有了新的方向。
從那之後起,肆厭每年4月17都會以自己的方式去到望舒客棧給這位“懼人”的夜叉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