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厭手指顫抖著,身體後彎,體內眷屬之力被源源不斷的吸走。臉充血,眼眶布滿紅血絲。
跌跪在地上。
遠在至冬的冰之女皇睜開眼睛,交疊的雙腿放下,神色不明。
眷屬之力?
眷屬之力在誰的身上她一念間就可以知曉,可現在已經不在肆厭身上了。
肆厭幹了什麼?
……
冰雪之地上,肆厭趴在厚雪裏,手指微動。等身體緩了過來,才慢慢爬起身。
沒想到吸走眷屬之力會這麼難受。
本來想吸走眷屬之力後就喝多托雷給的最後一支藥劑的,但現在看來還是下次吧。
看著手中裝滿冰藍顏色的元素,肆厭眼神複雜。
幾百年的牽扯,也有結束的這天呢。
如今,他體內再沒任何眷屬。一開始的計劃,也要走到頭了。
體內的本源因為業障早就不再純淨,但如今,因為藥劑原因,他的身體承受七神眷屬之力也不成問題了,所以有些事,該早些決斷了。
他一直在猶豫,一直在拖延,一直沒有真的下定決心。
因為,他從一開始的計劃就是為了自己,可他千算萬算唯獨沒有算到自己會深陷其中。
他好像,真的被溫柔俘虜了呢。
那根被藏起來的梨花簪,每次不舍卻不得不放手的眼神,那道堅決的背影,那個孤獨的靈魂。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好像突然多了一個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人,自己在對方心裏有位置,對方在自己心裏有重量。他因為對方而不懼,自贖,對方因為他也能得到救贖和不再孤獨。
他要和魈形成一個複雜的關係,不近不遠,不生不熟。
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寄生生物”。
一路回去了,富人看到肆厭的第一眼就看出了他心裏有事,從來沒在肆厭臉上見過的糾結猶豫。
“回來了,你的寵物已經睡覺了,你要去看看嗎?餓不餓?”富人問道。
肆厭搖頭,笑道:“不了,不過我有些餓了,我們吃飯吧。”
富人點頭,“好。”
本來剛剛因為肆厭很晚回來的怨氣都煙消雲散了,看著肆厭勉強的笑容,都不忍多說太多了。
不需要奢求太多,一起好好吃頓飯就好了。
……
多托雷的實驗室。
偌大的實驗室一片黑暗,多托雷躺在了平時肆厭躺的實驗床上。
沒有動作,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少害人吧,研究不一定要從生命上得到結果,那這樣的研究結果都是帶著血腥的。)
(多托雷,對人來說,重要的不是優秀的研究,而是感情。不過你應該不會懂的。)
(那如果,你很重要又在乎的人被人傷害,甚至沒了性命,那你會恨嗎?或者會難過嗎?)
(所以啊,所以你不懂,所以他們才會厭惡你的研究,所以討厭你。因為你傷害了他們,而你從來不自知,隻是覺得他們不懂,可是一切結果,不都是因你而起嗎?你不屑於感情,可感情是每個人身上最重要的東西,而你卻舍棄了它。多托雷,你從一開始就否認了自己,又怎麼能讓別人認可你呢?)